“没什么,许是有些热。”
林冬亦如此说,问云也不再追问,倒是还没坐下,宫人又急匆匆来报,“娘娘,赵贵嫔来了。”
话音未落,林冬亦来不及犹豫,赵贵嫔就已经走进殿内,一袭紫红色宫装,斜簪的缠丝纹花发簪的流苏垂落至耳旁,衬得她满面春光。
“贵嫔可是有事?”林冬亦带着疑问先开了口,毕竟她和这位贵嫔交集不多,唯一一次还是不欢而散。
“倒也无事,只是偶然路过,所以特来拜见,况且本宫听闻太子妃近日管理后宫,却是诸多不妥。”赵贵嫔寒暄两句,突然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发问。
林冬亦微微皱眉,“贵嫔此言何意?”
赵贵嫔冷哼一声:“何意?太子妃是真不知,还是原本就不明就里?”
“贵嫔此话未免有些刻薄。”突然被呛了一口,林冬亦也是没了好脾气。
赵贵嫔并不示弱:“那毛婕妤与阴美人明争暗斗,你身为太子妃却未能妥善处理,如今后宫纷争不断,你这太子妃当得可真是称职!”
林冬亦心中明了,这赵贵嫔分明是故意找茬。“后宫之事繁杂,本宫又岂能未卜先知?”
赵贵嫔却不依不饶:“呵!你这不过是托词。本宫看你就是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既然德不配位,不如尽早跟陛下请罪,辞了这管理后宫的差事。”
林冬亦面色一沉,“贵嫔慎言。本宫既奉旨管理后宫,自当尽心尽力。若贵嫔有更好的法子,不妨说来听听,倒不必如此夹枪带棒!”
赵贵嫔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林冬亦懒得再理会赵贵嫔的嘲讽,“本宫自会尽力而为,不辜负陛下与殿下的信任。贵嫔若无事,便请回吧。”
“那本宫就等着看,看你这太子妃能如何管好这偌大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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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嫔走后,追月嘟囔着嘴,一脸不满,“娘娘您也太好性儿了,就算赵贵嫔是长辈,那她与您也有君臣之分,如今说话不用敬语就算了,还如此张狂。”
林冬亦只是摇了摇头接过茶,“后宫张狂之人还少吗?”
“娘娘是说毛婕妤和阴美人?”追月若有所思。
“后宫这些人,要么母家权盛,要么恩宠加身,有的是张狂的底气。我不过东宫新妇根基不稳,她们自然不会多恭敬。”
追月还是有些不服,“就算这样,赵贵嫔刚刚也太僭越了,说话夹枪带棒,好似咱么得罪过她似的。”
按理说林冬亦入东宫尚且不满一年,与赵贵嫔也仅一面之缘,何故引得赵贵嫔如此针对?
除非......
赵贵嫔的姐姐,晋王的生母,曾是陛下最宠爱的嘉阳贵妃。当年一入宫便得陛下专宠,一月侍寝二十九次,更是让六宫艳羡,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晋王顾寻萧后,身子一直虚不受补,加上皇帝并不节制,终于在顾寻萧三岁那年,嘉阳贵妃还是香消玉殒了。
只不过后来没过几年,赵家又将嘉阳贵妃这位最小的妹妹赵贵嫔送入宫,初封婕妤,后晋贵嫔。
顾寻萧一直都是顾舒玄储君路上的最大对手,作为赵家的女儿,又是晋王姨母,赵贵嫔对东宫敌对如此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些,林冬亦才稍稍解惑,只是才刚入宫就又逢此劲敌也不得不让她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