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笙也开心的回握住季喻秋的手。
“那…那我该怎么叫你……总感觉姐姐的叫不太合适……”
“没事的,不用太拘谨,他们平常都叫我季姐或者啊秋,不过,后者给我感觉像打喷嚏。” 季喻秋打趣的说。
姜锦笙也被逗笑:“哈哈哈,好像是有点,不过也很好听~那我想叫啊秋,可以嘛?”
她又一次幻视了,看着眼前的女孩,甚至想下意识的叫她夏,可她下一次眨眼后,那张脸就又只是姜锦笙了。
“嗯嗯,当然可以……” 没等姜锦笙发现季喻秋语气里的释然,师傅端着煲仔饭走了过来,一边还说道。
“煲仔饭到~等咁耐唔好意思啊!挨边啲,小心撞亲。食嗰阵慢啲啊,好滚??!”
说完师傅分别把两份煲仔饭稳稳放在桌上,随后用布捏着锅盖掀开砂煲,一阵热气裹挟着饭香,肉香,菜香从里飘散出来。姜锦笙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煲仔饭,赶忙先招呼季喻秋。
“啊秋,快尝尝,快尝尝~这家店我来过很多次了,味道很好吃~”
她点点头,稍微拌了拌眼前的煲仔饭,然后吃了一口香菇。
“嗯嗯,味道确实不错呢。”
“我就说吧,啊秋你喜欢吃香菇呀?我一闻到香菇就觉得难受呢……”
姜锦笙依旧努力寻找着话题,没有因为刚刚她语气里的释然想太多。
而这句话,像是朝季喻秋开了一枪,把她硬生生定在原地,手里的勺子和筷子也顿住,她愣了一会才回答……
“这样吗……你也不喜欢啊…………只是之前经常替一个笨蛋吃而已,久而久之习惯吃了……”
姜锦笙又一次察觉到季喻秋话里深藏的遗憾,她告诉自己不应该多问人家的过往,可还是没忍住好奇。
“这样啊…那…那个人现在还在啊秋身边么?” 刚说完她又赶紧撤回。“抱歉…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不说也没关系的……”
季喻秋对此并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回应了她的问题。
“我们在几年前分开了……结束的很草率……”
“既然如此……我……我也想帮啊秋找到那个人…从你的语气上听起来,那个人肯定对你很重要,可以告诉我她的长相嘛?啊秋。” 姜锦笙热情里却藏着一丝的沮丧,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她其实很像你,锦笙。
季喻秋内心独自这么说道,但并没有用嘴说出来,思索片刻后,她还是决定拒绝对方的好意。
“抱歉,锦笙,谢谢你,但……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不想把你卷进来,毕竟你的未来还很长,坚持你的理想和道路才是你要想的,好吗。”
“这样……我明白的……啊秋有自己的考虑,我很开心~啊秋为我着想,你真的是个很体贴的人呢。” 姜锦笙说完后只是埋着头扒饭。
时间就这样在空气的静默中度过。
姜锦笙听完对方的话一直在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界,也许自己的确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那种想要帮她,想和她靠近,并为她祈祷的心不假,她无法忽视这份心情,可眼下只能先了解多一些季喻秋。
季喻秋吃完准备起身离开,还是对她说。
“记得下周一报道不要迟到了,锦笙,我们工作日都穿西装,等你到了我再给你安排工作内容。”
姜锦笙站起身轻轻鞠躬,回应道。
“收到!啊秋。”
听到回答后,她只留下一个勉强挤出的笑容和落寞的背影给姜锦笙。
季喻秋独自走在秋季中旬的粤城街道上,微风吹过,地上的落叶也被跟着带动,枫叶落在她的脚边。她低头看去,那落叶上的颜色还带着一点稚嫩的涧青,可又有过渡的赤橙,同时还有枯萎的深棕……
那点点被虫子啃咬的叶洞,像她残破的内心,难以缝补。
即使是粤城,这风也让人不由得打寒颤,她伸进衣兜里掏出烟盒,从里拿出一支香橙味的万宝路,娴熟捏掉爆珠后含在嘴里,又用手挡住席卷而来的风。
那左手中指上的白花戒指仍旧在那,可似乎不再因任何光亮而闪烁。她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随着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轻吐出一口云雾,季喻秋觉得稍微好了些。
她曾觉得这是自己能缓解压力和思念的方式,可如今她越发觉得,这短暂的安宁又像是幻觉,更像是痛苦中的虚伪慰藉。
过去她并不理解,不管是那些合作方还是随处可见的街道上,似乎总是有人叼着烟,仿佛那是什么灵丹妙药。
可现在她渐渐明白了,有人叼着烟是想彰显权贵身份,甚至乎,一支上好的雪茄足矣让一个贫困的人吃上一顿大餐,而有的人抽烟只是为了缓解压力和情绪。
季喻秋很显然是后者,可她每每觉得心里有所舒缓时,那张熟悉的笑脸就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反而更加的挣扎心痛。
烟已经吸了大半,季喻秋看着手上的烟头久久出神,星火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蚕食着烟丝,而她的耳边又一次响起那些过去温柔的叮咛。
“秋…你看那些人老是抽烟,搞的我吃饭都没胃口了,秋要答应我以后不许抽烟哦,我不喜欢!而且最重要的是,对身体不好!知道了嘛?”
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后,季喻秋痛苦的捂着头自言自语着。
“可你都不在我身边了……抽不抽又有什么关系啊………”
……片刻,她还是把最后三分之一的烟头捻灭,径直扔进了垃圾桶上的烟灰区,就这样逆着风走回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