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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年期约似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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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秋这时候又看向依婷:“依婷呢?寒假有其他安排嘛?”

被突然点名依婷有些慌乱,猛地抬起头。

“啊我呀,寒假还有美术的培训班要上勒,可能没啥时间好好玩了呢,你们好好的就行啦~”

“好可惜,那我们去玩的时候,也顺便给你带些好吃的回来~” 喻秋笑着说。

“呜呜呜,还是喻秋好~到时候我就期待着啦~”

这时候我妈端着菜走后厨走出,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铁锅炖就怎么水灵灵的呈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哇,好香啊。” 我们三个无一不被这菜惊艳,我甚至还没尝就已经分泌唾液了。

我妈笑盈盈的说:“吃起来更香~还有菜呢,等下哈~”

“我来帮你阿姨~” 喻秋也跟了进去帮忙端菜。

依婷也趁现在一把勒住我的肩膀轻声的开口。

“你俩撒狗粮别太过分嗷~我还在这呢。”

我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们还没那个……”

“还没那个就这么暧昧了,在一起还得了??”

很快我妈和喻秋就将菜都端了出来,依婷也回到座位,加上铁锅炖有六道菜,我妈擦了擦手说道。

“六道菜,寓意着六六大顺,也祝愿三位小公主来年的高考也可以六六大顺哈~阿姨一点微薄的祝福~哈哈哈。”

“谢谢阿姨的祝福~” 喻秋依婷一起说道。

“谢谢老妈~” 我接着补上一句。

依婷这时候招呼我们:“来~大家一起凑过来,我们拍个照~”

她在前面调试着镜头角度,我和秋还有我妈也在调整位置,正当我想着靠近秋一点时,却撞到了桌底下她也向我靠近的手,我没有犹豫,顺其自然的牵住了她,然后左手比了个耶,她没有了之前的紧张,甚至还调皮般的轻轻扣了扣我的掌心。

“来~都看镜头哈~刘阿姨美不美~” 依婷举着手机说道。

“美~” 所有人一起。

咔嚓——

相片里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

“不错不错~等会我发给你们哦。” 依婷满意的点点头。

我缓缓松开牵着她的手说:“你刚才那一下真挺像导游的。”

“是吧,我也觉得~” 依婷骄傲的抬起头。

我妈这时候说:“好啦~大家都很棒,都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先吃饭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依婷凑到我耳边悄悄说:“看不出来阿姨还经常网上冲浪的?”

我则显得淡定轻声回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

而喻秋此时注意到刚刚我右手背上的伤痕,担心的问:“夏……你右手的伤疤是哪来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无名指关节处下去一点的伤疤:“啊,这个啊,四年级的时候弄的了,当时是在学校里面,和谁在后面教学楼玩的时候。

啊……对是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比我小一岁,叫什么来着忘记了,只记得当时二楼掉下来一块玻璃,不大不小,我顺手帮他挡了一下,就让玻璃给扎了,不过已经不疼啦。”

她轻轻的摸着那个不规则伤痕,眼中满是心疼。

大概是因为很多时候我都在她右手边,牵的也都是我的左手,所以右手的这个伤疤才一直没被发现。

我妈这时候说:“说起来,他也有六七年没回来了咯,好像就是安安你四年级读完转学之后,不过我听隔壁你黄阿姨说今年过年好像会回来。”

“这样么,我都快忘记他叫什么了,我以前还老喜欢捉弄他来着。”

喻秋默默听完若有所思。

见她在发呆,我妈夹了一个可乐鸡翅放到喻秋碗里。

“来喻秋尝尝这个鸡翅~肯定很好吃的,要是喜欢,到时候我教你哈~”

“依婷也不用客气嗷,这个红烧排骨是特意给你做的呢~” 我妈不停的给她们二人夹菜。

喻秋依婷两人分别感谢着。

“谢谢阿姨~很好吃!”

“阿姨最好啦!一直记着我喜欢吃您的红烧排骨~”

“妈~我呢~” 我撒娇般的说。

我妈看向我:“好~就你会撒娇,来,你爱吃的土豆,这土豆吸进了肉香,肯定很好吃。”

我直接夹起碗里冒着热气的土豆,迫不及待的塞进了嘴里,软糯鲜香,的确有肉的味道,但我很快就被里面的高温烫的直呼气,在嘴里又炒了一遍之后才算好些。我妈在一旁嗔怪着说:“哎呦,看你,又没人和你抢,这么着急干啥呀?”

我笑着说:“这不是太久没吃过了嘛~”

这时我的右手边有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是一罐可乐,喻秋把开好的罐装可乐推到我的手边。

“喝这个吧?夏~”

我开心的点点头,接过后喝了一口。

我妈这时候也起身,走到收银那边的冰柜里拿了一瓶鲜牛奶说:“喻秋,江城人应该不太能吃辣哈?可以喝牛奶解辣哦。”

“妈,喻秋她不能喝牛奶啦。”

我在一旁开口制止。

说完我走到货柜上拿了一瓶常温红茶给她倒上,她点点头接过我的红茶:“谢谢夏~” 然后对着我妈说:“阿姨,我的确是牛奶过敏呢,还是谢谢阿姨的好意啦,我吃辣也还可以,今晚的菜都不是很辣~”

“这样呢,那阿姨以后记着啦~” 说罢我妈回到了座位。

很快一场欢快的晚宴结束,喻秋依婷再次帮忙收拾好碗筷后,同我一起走在回家路上。天空中点点雪花飘落,和老式面包上的糖霜如出一辙,只不过它仅仅接触到皮肤就会消融,脆弱而又美丽。

“真不错~还是家常菜巴适~” 依婷抻着懒腰说。

喻秋也附和着:“是啊,氛围也真的很好。”

“可能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我看着天空中的雪花说道。

依婷突发奇想问向我们:“哎~话说,你们有想过以后我们会怎么样么?比如,十年后?”

我和喻秋面面相觑,随后各自开始思考。

依婷则先回答:“我先说我吧,十年后~我说不定已经结婚,对方不用太帅不用太有钱,只要真心爱我陪伴我就够了,然后就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这份工作呢,不用太高尚或者怎么样的,只要我热爱它就行,目前第一理想是服装设计师,嘿嘿。其次~我希望自己爱的人就在身边,值得信任的好友就在对面。”

“好熟悉的话,爱情公寓即视感~” 我打趣的说。

依婷又看向秋:“喻秋呢?你觉得你十年后会怎么样?”

秋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我接下来的规划……可能会先去国外选修管理学,还有经济学吧,为了以后能创办属于自己的事业,目前大致的方向是这样,然后再未来这些年里努力把公司逐渐壮大。

争取现在之后的十年,能和我家里的事业一般大,婚姻的话……我还没想好呢……有点太远了,不过非要说的话,还是想先稳定事业了之后再去谈婚论嫁,然后……就是和依婷最后说的那样~”

她说完看向我,眼中似有无尽的眷恋和期许。

我对上她的眼,慢慢理解着她的话,有些震惊,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的理想,她的追求,都很远大…

我其实能想到这些,她会这样说是情理之中,可听她说出口的那一刻…脑海里还是一瞬间闪过无数个为什么,周边的一切我都无心再听,耳鸣声盖过了所有。

内心的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冒头……

你要出国吗?是什么时候?几时回来?会很久吗?出国了会想起我吗……?在国外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他是谁啊?他会对你好吗?是不是很优秀?我们还能在一起吗……?那些承诺你还会继续实现吗?

…………沉默,一次冗长的沉默,这些问题在脑海反复回响,没有回应。

依婷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安安??安安???安夏桠??!!”

艰难的从一团乱麻的内心里抽出,我才终于恢复听觉。

“啊……啊?怎么了?”

依婷一脸不满:“啊?你这家伙装的吧?刚刚喻秋说完之后你就不吱声了,在发呆?”

秋也担忧的看着我,随后轻轻的拉住我的食指。

“啊……我,在想你的问题呢……我其实没想过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我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平凡吧…有一份不高不低的工作……平平淡淡的度过每一个明天……”

我轻轻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轻轻的抓住我,可即便如此,心里的难过并没有散去。

依婷见我这样也没再逼问:“嘛,未来都是不确定的啦,没事的,如果以后你还是不晓得自己都路要怎么走,不是还有我和喻秋嘛~我们会帮你的啦,而且像这样的平凡,本就已经足够难得啦。”

“嗯嗯……谢…谢谢啦……” 我又想到了喻秋的话,语无伦次的只能说着谢谢。

很快走到了分叉路口,依婷和我们不同路,所以在挥手告别后,我和喻秋走向另外一条巷子。

一路上走了几百米,我们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手也从食指附上我的整个手掌,我也配合的和她握着,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失神,秋并不确认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才让我这样难过,最后她还是开口。

“夏……你怎么啦?突然就好低落好低落……可以和我说吗?”

我再次看向她的眼神,那抹担忧没有散去。

“秋………我…没事啦…”

我仍旧低下头不敢看她,就这样我们停在那条走了许多次的水泥路上,她没再说话,而是松开握着的右手,转而用双手托住我的脸。

然后。

用她的额头轻轻的贴上了我的额头,同时她闭上眼睛面露笑意,似乎想传递某种信息和感情,我也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心意……很温暖,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那股独属于她的香气再次传来…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我想锁住她的温柔,她的环抱,她的气息…

想一直陪着她,想她一直陪着我。

“夏…是害怕我出国吗?”

面前传来极其温柔且熟悉的声音,她轻轻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依旧是伸手即可握住我手的间距。

她一语道破我的内心,我却没敢抬起头,可身体是诚实的,一滴泪随着汹涌的情绪滑落在雪地上,将薄薄的雪面砸出一个坑,我哽咽的回应道。

“怕……我心里其实是不想你走的……秋……我舍不得你………可我不能耽误你的前程……你有很大的理想和道路要去走,要去实现…你总有一天会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那是你的人生………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自己的想法……去阻拦你的未来…”

她用一只手将我的刘海撩起,把我的哭相尽收眼底,无比怜惜的用手擦掉我的眼泪,可却无济于事,她如此的小小动作使得我再次加深对她的爱恋,而我也看见了,她眼中那满是对我话语的心疼。

“不是的……夏,不是这样的……是你让我有了意义,是你给我的心房点上了灯,我才不再迷茫……我们不会因为距离而变得疏远……我坚信着这一点……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相信,好吗?夏。”

没等我回答,她接着说。

“夏……以后…可以不用躲在刘海下偷偷抹泪了,我也愿意成为你的臂膀,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予你陪伴…安慰你的伤心和痛苦……所以请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当然…我其实更不想让你伤心啦~哪怕一点点的伤心也不想……”

我听完后哭的更加厉害,感动和痛苦的泪水早已混淆不清,嘴里只有呜咽声,我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她,眼泪一同打湿了那条小狐狸围巾。

原来幸福到极致真的能让人落泪到止不住……

她见状也紧紧环抱住我,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任由着我哭泣,雪地里的泪滴随着冷空气结成冰晶,闪映着两个少女的爱意。

过了好一会,那澎湃的情绪才终于有所缓和,我们才又往家的方向继续走去,走到她家门口,她不舍的朝我挥手,我也向她挥手。

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可对我确实是个沉重的问题,我不舍眼前的美好,恐惧未来的未知。如果真的很难回答,那索性就不回答了吧,这时候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喝上一杯热红茶,享受当下,也好过纠结难过到痛哭。

而她是我的红茶,可她又不是红茶,红茶可不会拥抱着我,一遍遍用温柔的口吻融化我,慰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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