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却觉得好似心里也弥漫着甜丝丝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幼儿园老师给脑门上贴小红花差不多。
此后我们约好每周六都会回到学校补习,因为假期时间几乎没学生再回来,所以我们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这是她喜欢的,也是我喜欢的,至少我知道了和她唯一的相似之处。
我的基础也在这一天天的积累中逐渐深厚,那些往日如同天书一样的练习本,在此刻也对我伸出了拥抱,解题这件事也变得信手拈来。
好比上次自己独自解开一道和那天一样的题型,写完后对照婉秋的答案,八九不离十。我甚至开心的站起来喃喃着说:“哼哼,小小数学,八过如此,哈哈哈!”
可当我独自沾沾自喜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看来~我们的沐夏同学很开心呢。”
我瞬间脸红,不敢侧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豪不夸张的说,现在我的脸用来煎熟鸡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得支支吾吾的问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班…班长,你不是打水……去了吗?”
她笑着回到座位,手上拿着水杯,然后笑着看向我:“我怕沐夏同学偷懒,所以走快了一些,不过好像比起你偷懒,倒看见了更有趣的~”
我赶紧试图捂住她的嘴:“快忘掉!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都是假的!”
婉秋这样的鼓励式教育的确很管用,尽管有时候我还是会听着听着用手撑着脸眯睡着,这时候她就会用笔尾轻轻敲敲我的头。
有时候也会被她那好看的侧脸吸引,导致我的听觉暂时丢失,她连叫好几下我才回过神来。但综合来说,还是比老班在台上讲要好太多了。
之后的两个半月,婉秋除了帮我补习理科之外,每周还会叮嘱我完成其他的指标,例如有背英语单词,语文古诗词,几乎都没落下,着实是个负责的全能好老师。
并且时不时真以一种老师的姿态说着:“只有每一科都做到均衡才行呢,来今天背这些哦,沐夏同学~”
这段日子虽然学习枯燥,但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有耐心,至少对于我是这样的摆烂吊车尾来说。有一天我从操场溜达完回来,看见了前桌的顾淼淼转过身在和她讨论题型,我放轻动作走到稍微靠近,想听她们说的内容。
婉秋用笔指着上面的物理题目给前桌的顾淼淼讲解着:“顾淼淼同学,这题呢,应该先看这里……”
我听着内容做回自己的位置,手撑着脸假意看着文言文,实则不停用余光是看向她们。
顾淼淼只听了一会后,拍拍脑袋恍然大悟。
“哦!原来这样,班长一讲就很清晰了呢,谢谢班长。”
而她笑了笑礼貌回应:“没关系的,不用客气。”
再转过头时注意到了我的眼光,于是她直接了当的问我:“怎么了吗?沐夏同学。”
我迅速回避她的眼神,翻了一页书,手指无意识的揉折书角,有些醋意的说。
“昂……没事儿,我刚从操场回来……班长。”
我不知道这股莫名其妙的醋意从何而来,可能单纯因为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了,让我有一种微妙的依赖感,而她并不懂我的突然冷下去的语气,只能点点头说了句好吧。
下节是英语课,一上来英语老师就让我们合上课本准备听写,我内心大感不好,因为昨晚压根没背单词。
而老师并不会等我,随即就零帧起手,开始朗诵着单词,同时会抬头看两眼班上的同学,并开始巡视走动着,大家都静默着在纸上写着,霎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了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我只能干瞪眼拿着笔不知所措,这时候她注意到了我的窘迫,用只有我和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出拼写老师刚刚念的单词,我立马按照她念给我的字母一个个拼凑起来。
下课铃响,所有人把听写本交上去之后,我看着在写作业的她,想对她表达感谢时:“班长……谢——”
话音未落,她就立马说:“放心啦,之后我会让你补上的哦,这回是例外。”
说完她停下笔,抬头看向我:“上次我帮数学老师改试卷的时候,看你被英语老师批评,出来顶着一张窝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植物大战僵尸呢。”
我被她的话逗笑:“什么嘛!我哪里像窝瓜!”
她看着我这幅气鼓鼓的模样也笑了起来。我心里却想着,班长好像也不是那么冰冷嘛。“当班长可真辛苦,还得帮老师改试卷。” 我喃喃着说。
婉秋却不以为然,认真的看向我:“我其实倒觉得这是老师对我的一种信任呢。”
我看向她,心里滋生出一种对优等生的怜悯。
“你这是被喂鸡汤喂多了,按网上的说法应该叫被PUA了。”
她并不太理解后半句的具体意思,于是又把视线转回作业上:“等你到时候成绩好了,说不定面对老师就不用畏手畏脚的啦,说真的,有时候感觉你躲老师和躲债一样。”
“有……吗?不过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哎……” 我半信半疑的说。随后她起身准备收数学作业,低头问我:“你数学作业应该写了吧?”
“坏了!” 我大喊一声,随后惊恐的拿出昨天布置的作业,打开一看,一笔没动,想起昨晚上晚自习的时候,趴着悄悄听歌偷会小懒懒,结果竟然听睡着,之后就忘记这回事了,刚好她一整个晚上都在办公室,所以也就没人提醒我要做作业这回事儿。
于是乎我只得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作业推了过来:“仅此一次哦!这些题目后面我也会盯着你再做一遍的,连带着英语听力一起。”
我用力点头,然后开始奋笔疾书起来,甚至还故意做错几道题以防老师看不出来,抄书的过程中我也感慨,这位班长的底线降的如此之快,放任同学作弊抄作业,感觉已经走在歪路边缘了。
想起当年一年级我吵着要当班长,就是因为滥用职权,私自在课上放同学出去上洗手间,结果那人玩了一整节课,那之后我就被班主任撤了职。
回到现实,甚至我明显能感觉到她收作业的脚步放慢了许多,应该也是为了等我抄完,呜呜呜,她真的真的好好,搞得我都想给她颁个绝世好班长兼好同桌奖了。等到我终于抄完,她才从最后一组走到我边上,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看向她怀里的一大摞练习本,把自己的放到最上面之后直接抱起一半说:“走吧,我的好班长,陪你一起去交作业。”
她笑着看向我:“嗯嗯,谢谢你啦,我的小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