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的梦境之外,宁玉与金志已经在雷泽中等了许久,也不见雪青与浯缙醒来。
宁玉心中焦急万分,她生怕雪青与浯缙在雷神的梦境中有什么闪失,雷泽中淅淅沥沥的雨也渐渐停了。宁玉在冰层中来回踱步,她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绕着雪青与浯缙的真身转圈。
小魔王站在一旁看得头晕,实在忍不住,说道,“你消停会吧,转得我头晕。”
宁玉顿住脚步,跑到金志身旁问她,“你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她站在金志面前也急得跺脚,皱起的眉心就未曾舒展开来过。
金志何尝不急,若是雪青与浯缙当真有什么闪失,那么想必他与宁玉若想要出雷泽也不是件易事。金志只盼着这不过是雷神的一个玩笑。
然而,雪青与浯缙是否还能继续等下去呢?
他必须尽管想到办法才行。金志看向化为穹顶守护雪青与浯缙真身的白狐魂魄,他问道,“你可知如何才能见到雷神?”
宁玉在一旁疑惑道,“你要见雷神?”
“至少先试试,见到他说不定就有办法救雪青与浯缙了。”金志点头说道。
宁玉却一脸担忧,她有些害怕雷神会阴晴不定,万一雷神生气了将雪青与浯缙永远困在了梦境中那该怎么办?宁玉拍了拍脑袋,“晦气,给我出去。”这个想法可不好,她不能这样想。
白狐的魂魄转瞬间出现在了金志眼前,而后又瞬间变为利剑,飞在金志面前。
金志与宁玉一愣,宁玉不解,“这是?”
“这样便可以吗?”金志呢喃道,宁玉不明白这利剑有何用,他如何不能理解。只是他没有去接白狐的魂魄之剑,而是单手一番,手中便握着他自己的剑。
仔细看去,那剑身之上有星星点点的耀眼光亮,宁玉看见那些星点连成线后便如同闪电一般,从不同的角度看去,有不同形态的闪电浮现于剑身之上,“你要做什么?”宁玉实在摸不清金志是何用意。
“看来只有赌一次了。”金志定神,看向远处的冰层与天空,二者仿佛要融为一体,在这个没有出口的雷泽,他要人为破开一个裂缝才行。
就如同当初进深谷救宁玉时那般。
“你保护好雪青与浯缙的真身。我先去找雷神出来。”金志嘱咐宁玉,与宁玉会意,金志虽然心中担忧,但是面上绝不露出半分怯色,宁玉点头,她相信金志。
雷神的神力压制了他们的仙魔之力,可是金志仍然可以举起利剑。
金志想起了母亲,母亲的目光深远,时常在他练剑时出现在身后,他知道母亲是在注视着自己。
虽然母亲一言不发,但是金志能感觉到母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就像过去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怀念一般。金志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长大之后他才渐渐开始明白,或许那是母亲在回忆父亲。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宫中上上下下也从未有过父亲的一丝痕迹,他曾经试图找过父亲,他逼问身边的宫人,众人却只是跪地求饶,事实上后来金志发现,这些人只是害怕自己惩罚他们,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任何有关于父亲的事情。
于是,金志大胆地问过母亲一次。
母亲却沉默了,她挽起的发髻,身披彰显魔尊身份的深紫色外袍,金志却不肯放弃,依旧追着母亲问起父亲。
“他不在这里。”很显然,母亲并不想告诉他,可是金志不死心,他日复一日加倍练习自己的剑功,并且修炼自己的魔力。他心中已然做好了决定,他要自己去找父亲。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日子趁着母亲的不注意离开了魔界。
其实,他并非没有一丝线索,他手中的这把剑并不寻常,在魔族并没有多少人会使用刀剑,更多人都倾向于直接修炼魔力,而母亲却一再要求他练剑。
“此剑名为星耀,你看这剑身之上的星点连在一起便是一道道闪电。”母亲将星耀之剑交给他,那时的他还不太懂得为何剑身之上的闪电会缓缓浮出并且若隐若现。
这是母亲专门为他所打造的一把宝剑。母亲说自己曾经为了这把剑闯过了南海也翻过了方山。
这把剑的前身便是魔族当年的秘宝。当年曾有鲛人抢走此剑,并用它杀害了母亲的哥哥。是母亲为哥哥复仇又将宝剑夺回。
之后直到他出生之后的数年间母亲都在重铸这把宝剑,宝剑也不再作为魔族秘宝隐于世间。而是被母亲重铸之后交到了自己手上。
既然母亲曾说过南海与方山,金志便先选了个相对来说容易到的地方,便正是方山。
到了方山他才发现此地是禁地,可那又如何,还没有他魔族大太子不敢的事情。
既然一路已经到了雷泽,便走一步算一步。他凝神握紧剑柄,左手与右手一上一下攥住剑柄,尽管他用不出魔力,但这剑身浮现的闪电之上有神力。
金志一路向前奔去,急促的脚步声擦着冰层,直到他挥剑、落剑,一道紫色的光仿佛在那一瞬间划过天际又直抵冰层,然后他才慢下脚步,最后停住。
宁玉看着金志越跑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点点背影,甚至她都没有看见他挥剑,可是那道醒目的紫光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紫光伴随着雷点炸裂开来,天空与脚下的冰层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雷泽在那一瞬间不再平静,雷神在梦境中忽然消失了,雪青站在空无一人的梦境中,她找不到浯缙也得不到雷神的回应。
而另一边金志用星耀之剑试图劈开雷泽的结界,雷神从梦中惊醒,他明显感受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出现在了雷泽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