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周围的场景瞬间转变,雪青发觉周围是全是湖泊,一处空旷的草地上,雪青发现了女子。
她立刻走进女子,女子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雷声轰鸣间,女子站起身来,雷神走近女子,为她疗愈了伤痛。
女子施礼向雷神道谢,“多谢神君救助。”
然而,雷神只是冷眼看她,冰冷的语气问她:“不必,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何人拥有这般能耐,能够借我的神力。”
女子欲言又止,明显似乎有些犹豫,“若是不说,神君会如何?”
“那便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雷神挑眉,事实上,他早已猜到她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实话,雷神转身准备离开。
女子抬眼看向雷神离开的背影,她似乎也未曾想到神君并没有过于为难她,她垂下头叹了口气,说道:“我是魔族公主,名唤媱娡。”
媱娡垂眼看着面前的草地,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视线范围内忽然走进一个身影,是雷神又折返了回来。
“哦?”雷神十分好奇。“是魔族之人都有此能力吗?还是只有你可以?”
雷神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媱娡,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短袍,脚踩长靴,是十分轻便且易于行动的服装。长发编起在脑后垂下麻花形状,给人一种干练的气质。
媱娡抬起头与雷神对视,她那双眼睛正如雪青所猜透着狡黠与灵气并存的光芒。
她淡淡道出一切过往与缘由。
据她讲述,魔族这些年来在她父王魔尊的治理下,族人安居乐业,团结一致。在她父王治下,魔族绝不会主动惹起事端。
然而,鲛人一族不知从哪得知魔族有一秘宝,便想要盗取。
说到这里,媱娡开始愤愤不平起来,“鲛人一族实在阴险狡诈,他们竟然派人前来有意勾引我兄长,我那兄长因与她互生情愫,便要娶她为妻。”
一开始,魔尊也以为鲛人心地纯良,自己的儿子将来若是继承了魔尊之位,魔族与鲛人一族的关系也能更加融洽。
“然而,没过多久,这鲛人便原形毕露,她杀了我兄长,盗取了秘宝,回到了南海。”媱娡说到这里,眼眶中有泪水似要决堤而出,她胸膛微微起伏,硬是将泪水憋了回去。
“所以,我便追去了南海,替我哥哥报仇雪恨。”她的双拳紧握,整个身子紧绷着。
雷神静静听她诉说着一切,背手而立,他的神情却并未有一丝动容,魔女抬眼发现雷神正冷漠地盯着自己,她整个人反而立刻松懈下来,媱娡挑了挑眉。她立刻藏起自己方才全部的情绪,回到冷静中去。
“却没想到自己差点死在鲛人手下?”雷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媱娡深感羞耻,忽然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打了败仗,甚至差点因此命丧黄泉的败将。
“失误了,没想到鲛人一族竟有那般蛇蝎狠毒之人。”她说的是濉钰,自己原本引雷之后明明就快逃出生天,却没想到濉钰的妖力如此强大,在水中,她仿佛可以随意控制任何水中之物,就连海水都在帮她,自己只能眼睁睁被她利用海水的起伏卷住身子,扼住咽喉,顷刻间便晕了过去。
直到自己被雷神救起之后,胸口传来剧痛后,她才明白原来濉钰是下狠手要将她置于死地。
“可知,我实在是轻敌了。”她垂眼,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为自己的错误反思。
雷神对她个人的恩怨情仇并不敢兴趣,他只不过是想要确认她为何可以借自己的神力引雷。“你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媱娡与雷神四目相对,雷神眼中丝毫没有玩笑之意,依旧如此冷淡,这倒是令媱娡颇有兴趣,自己在魔族之时,便有不少追随者,无一不是围绕她的左右献殷勤,说些好听话或者利用实际行动讨好她。
然而,她身为堂堂魔族公主,从小兄长疼爱,父尊关爱,母后纵容。就算是要水中月,镜中花,也有人甘之若饴为她取来。
雷神乃是天地间的神君,她倒也敬重几分,况且如今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媱娡正色道:“魔族全族只有我一人有此能力。”
“母后当初生我之时正是仙魔两族战乱之时,母后在战场上因为动了胎气后生下了我,之后,仙族进攻,我却被云庭一位仙使偷偷抱走。”
“父王与母后发疯似的找我,最后他们说我是被一位神君所救下。”媱娡说起从前父王与母后对自己说过的话。
雪青站在一旁,仿佛从媱娡的眼中看见了当年的场景。
仙魔两族交战,必然是生灵涂炭,然而仍有守护天下苍生之人,神君将那位偷偷抱走魔族公主的仙使截住,从她手中救下了媱娡。
神君为她撒下花瓣,花瓣不染身,神君大喜过望,“这孩子心地纯善,方能为守护苍生献力。”神君将她抱回魔尊怀中,十分怜爱她,临走之时,又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她的额间。
“起初,父王与母后以为那只是神君的降福。直到我六岁时,魔宫失火,众人皆在惊慌失措之时,远处雷声轰鸣,可是一时间也并未有雨水降落,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一阵风过,我忽然感觉自己可以触摸到它的存在,于是,我顺手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