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我在。”浯缙确定道。
“在你帮我找回神力之前,我是不会让他们将你抓走的。”
雪青愣住,他的意思是他会保护自己吗?
但是她清醒的意识到,这些都建立在她要帮他找回神力的基础上。
“那我要是不能帮你找回神力呢?”若是一切都徒劳无功,又该如何?
“不能?”浯缙的语气阴沉。连雪青都觉得气氛都冷下来了。
雪青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柜格之松树心,周围的空气犹如那树心中极寒的冰,寒意凉丝丝的攀上她的肩头。
浯缙的眼中的冷意愈来愈深。
雪青意识到,他答应自己的条件的前提是自己必须帮他找回神力。
雪青下意识去设想自己若是不同意他会是什么后果。
首先,就算浯缙真的放自己走了,她如今已然是成了整座方山的眼中钉,况且她如今因为闯下大错,云庭若是降罚难保自己不会被除去仙籍。
雪青一个冷颤清醒过来。
不可以。
雪青一时想到一个可能,“所以你是想要找回神力对抗云庭吗?”
“金翅鸟曾说,你水漫金山,引起灾祸,当真?”雪青一边问一边注意浯缙的神色。
若是他曾经真的残害无数生灵,那自己若是帮他找回了神力,不就是助纣为虐?
“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浯缙冷漠道。
那是他的心结,轻易无法说出,也不能示众。
雪青看向浯缙的眼底,她试图从那里寻找真相,她心中胆怯起来,可是她忽然想到他曾经不愿意伤害深谷中的魂魄忍受着他们积攒了千年的怨气与侵蚀。
甚至在濉钰的死亡威胁逼迫之下愿意先保护自己,将生机留给自己。
又想到了眼下他一直为自己的鹿活草渡仙力。
雪青总觉得他没有那么坏。
“你在想什么?”浯缙看着她出神的样子问道。
“你不会是在想要怎么逃走吧?”浯缙神秘莫测的表情中想要猜出雪青的心思。
“当然不是。”雪青壮着胆子说道,自己方才想的那些都是什么。
“所以,只要我帮你找回神力。你便还是会继续留在方山守着雨露仙珠一般吗?同千年前一样。”雪青天真以为只要最后一切归于原位,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浯缙的眼中浮现一种深不可测的表情,“当然。”他说道,他当然会继续守着仙珠,直到天女回来,那个亲手封印自己的神力并且将自己关在方山的神君。
那是他的恩怨仇恨,他是注定要去面对的。
并且,他已经等了太久了,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说吧,我们怎么找回你失去的神力?”雪青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浯缙的回答。
浯缙有一瞬间的愣神,好像过了千年,自己终于找到了愿意与自己同行的人,黑暗中的路,自己一个人走得太久了,孤独感随时随地如影随行,自从雪青出现之后,自己便觉得心里面不再空荡,那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情绪被填入。
“我们先去修复鹿活草。”浯缙定神回复道。
他环顾四周,对着远处的树林喊道:“你们俩,准备继续藏到什么时候?”
雪青向着浯缙呼喊的方向望去,谁在偷听他们说话,难道他们俩方才的对话都全部被偷听了去吗?那岂不是很危险?
草地旁的两棵树后,分别走出两个身影。是宁玉与金志。
宁玉率先跑了出来,向着雪青而来,“雪青,你没事吧。”
宁玉分明是有些忌惮浯缙,先是看了一眼浯缙,而后身子偏向雪青这一边,拉着雪青左看看右看看。
“还好还好,你没什么大碍。”
“真是吓死我了,你突然自己跳下去,我以为你被白狐所伤。”宁玉拉着雪青转了一个圈。雪青一时被宁玉惹得晕头转向。
“我还看见一片云,咻的一下从深谷里面飞出来。也看不清是谁?”宁玉回忆起自己的记忆手舞足蹈,她挥着双手一会上一会下。
“然后,我就看见浯缙跑去救你了,我本来也想出去救你来着,可是像我这种级别的罪兽,云庭的仙君见了我,一定会将我大卸八块。”说到这宁玉的语气明显低落下来,她的心中也有自己的恐惧。事实上她对云庭的仙者都有防备,
“好在恩人将你从仙君手中救下。”宁玉说完长舒一口气,好似提心吊胆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雪青见到宁玉也十分欣喜,好在金志将她安全带出深谷。
金志站在宁玉后面,雪青越过宁玉,向他看去,“多谢你了,小魔王。”雪青道谢,若不是她有幸碰见他,怕是对那深谷毫无办法。
好在他们如今都安然无恙,雪青感到一丝欣慰。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躲在那里?”
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呢?
宁玉和金志一下子别扭起来,支支吾吾的。
雪青一脸茫然。
“我们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见……”宁玉有些难言,语气生硬起来。
“看到什么?”雪青开口问道。
“看见你们两个挨得特别近,差点就亲上了。”宁玉闭着眼睛一下子把话全说出来了。
说起来,她虽然是要对浯缙报恩,千年前她也对浯缙有别的情感。可是如今更多的是敬畏。
宁玉明白自己恩人的性格,他对谁都好,是曾经自己见过最通人性的神兽。
直到千年前她亲眼见他被关在方山。
方才雪青来救自己,她没有看见恩人,心中便已经明白。恩人早已不是千年前的对人人都心软的神了。
而她方才拖着金志来找雪青他们,竟然一头差点撞上他们俩举止那样亲密。
她倒是有点担心雪青起来。
金志也看见了,但是他左顾右盼,抱臂站着一言不发。
他们怎么会误会这种事。
“不是的,我们没有。”雪青急着否认。
雪青只感觉自己双颊迅速升温,她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解释,脑子里面却思绪混乱。
就在这时,浯缙还打岔,问她:“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