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方山,濉钰走向了冰封的棺椁。
那里,安放着她的心爱之人。
可是,那人的身体早已僵硬,再也不可能醒来。
然而濉钰不相信,就算是活在梦里又怎样,她一定有办法能够救活他的。
“你说的,活在希望里总比活在绝望中要好。”濉钰看向棺椁中的男人,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我做了这么多,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她为了救她,付出了那么多,千年了,他却还是没能醒来。
然而,下一秒,濉钰抹去了泪水。
“有人解开了雨露仙珠的封印,你放心,只要我拿到了仙珠,便一定能救你了。”她的悲伤不复存在,眼中是狠厉的表情,无论是谁都阻拦不了她。
濉钰找到了金翅鸟时他正在养伤。
她一眼便知道金翅鸟未能取得雨露仙珠,她看着他那虚弱的模样,丝毫没有怜惜,只是挖苦道,“本以为你能顺利取得雨露仙珠,没想到一个云庭仙使和一个失去神力的罪兽你都打不过。”
金翅鸟火大,自己如今并不想有任何人打扰。濉钰的到来令他愤怒。
“谁知道那罪兽竟然为了救那仙使让白狐的魂魄附身,我本以为他们根本出不了魂魄阵。”金翅鸟咬着牙忍着伤痛恨恨道。
“不自量力。”濉钰看向金翅鸟,他那翅膀上的伤确实来自白狐之力。
“雨露仙珠如今在何处?”濉钰问道。
“就在那罪兽手中。”金翅鸟缩了缩身体,蜷曲在自己的巢穴中。
“已经被他取回了?那为何他还要护着那云庭仙使。”濉钰以为夫诸仍然同千年一样心软。
金翅鸟带着些轻蔑的笑意,“他给那云庭仙使刺下了性命相连的结印。”
濉钰惊叹,“一个云庭仙使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她察觉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
“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濉钰离开前说道。
金翅鸟并未问她自己母亲与妹妹的事情,濉钰本是在南海一带的鲛人一族,从那场灾祸后便出现在方山,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她竟有本事能不让云庭发现。
自己初见见她,她便知晓自己的母亲与妹妹是在那场灾祸中丧命的。
这千年来,濉钰只会在需要他的时候找到自己,关于方山的任何消息,她只需要自己如实汇报。
当然,她承诺会帮助自己报仇。
在深谷,雪青说自己见到了牙羽和牙璃,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相信的疯话,可是她为何能准确说出自己母亲与妹妹的名讳。
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找真相。
——
水下,深潭。
众人在深潭中游行许久,终于,雪青能够看见日光了,太阳的光线穿过水面,到达水下。
那样令人渴望的光芒,熟悉又温暖。
牙羽和牙璃准备离开,“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雪青不舍地看着她们,她很想要帮助她们,就像她们曾经帮助过自己一样,但是雪青明白,自己的性命都随时可能交付出去。
浯缙看出她的想法,“你如果想要帮她们,首先要找到她们的真身。”
雪青看向浯缙,“她们虽然丧命于千年前那场灾祸,可是绝无可能会被埋葬于水底。”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带走了她们,并且为她们复身,却又将她们的真身困在水底。
浯缙仔细想来,不知是何人所为,他被封印在柜格之松千年,雨露仙珠镇压着柜格之松,也镇压着整座方山,这千年来从未有过灾祸发生。
雪青最后向牙羽和牙璃道别,牙璃的神情有些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雪青站在水球中被浯缙控制着向上游去。
牙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母亲,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可以出去呢?”
牙羽不知道,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落寞的眼神下十分惭愧地看向牙璃。
浯缙的仙术一直被深潭中的力量压制,其间几次水球都有破裂的迹象,被他用仙术强压着挺了过来。
他们不知这深潭的出口通向何方,但是不管如何好在出口近在眼前。
水面开始波动,浯缙立刻发觉了异样,巨大的漩涡令他定不住,雪青在水球中被漩涡卷走。
濉钰出现在浯缙的面前,“你们竟然真的能找到这个出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一路到了深谷却发现深谷已经被那魂魄之力封死。
她只是猜想也许浯缙会从这深潭的另外一个出口出来,却没有想到刚好就被她遇上。
“你是谁?”浯缙看向眼前人。
她有着一条闪着鳞光的鱼尾,黑色的发丝在水中向四周铺展开来,一双淡眉,柳叶般细长的双眼下缀着一颗泪痣,薄唇轻启。“我不想要你的命,但是今日雨露仙珠你得交出来。”濉钰答非所问,她不喜欢多说废话。
“否则,这个云庭仙使就性命难保。”濉钰的鱼尾一动,漩涡的速度又加快了,雪青在水球中已经转了不知多少圈,她早已站不稳,头晕目眩下时而有犯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