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诸晃了神,方才即便是她用着雪青的脸却也是白狐的姿态与语气。
而今,雪青的面庞慢慢与白狐的面庞重叠起来,他恍惚觉得眼前人就是雪青。
“这深谷这般深与黑,我的仙术又丝毫不起作用,又该怎么出去呢?”雪青担忧地说道。
她带着些许感激的神色说道:“我以为方才在金翅鸟的巢穴时,你不肯救我,没想到你明知深谷这么危险,却还是来了。”
白狐在一点点侵占雪青的记忆,她故作用雪青的姿态说出她真实的想法。
夫诸已然不能够确定眼前人不是雪青,白狐的迷惑术令他的意识迷糊起来。
“我们想想办法,一起出这深谷吧。”雪青一脸期待。
夫诸已然被白狐的迷惑术所蛊惑,他近乎全然失去了雪青被白狐附身这件事的意识。
夫诸布下仙阵,白色的迷雾升起,他对雪青说道:“走吧,一起出去。”
雪青高兴地对着他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浯缙。”
然而下一瞬,白雾消失不见,夫诸的眼中有一丝清醒的狠色。
“你叫我什么?”雪青之前只会唤他仙君,而自己的名讳,她并不知晓。
以及她此刻的语态,她就算此刻没有白狐的娇媚姿态,但也不至于与他亲密到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程度。
“你可从未唤过我的名讳。”夫诸的眼中清醒起来。
“可是,我现在就想这样唤你,不可以吗?”白狐即便是装作雪青的模样,也没能坚持多久,她根本不习惯用雪青的模样说话,言语中开始显露出白狐自己一直以来的模样。
白狐明白自己露馅了,但是她并不在乎,因为她认定自己一定会侵占了雪青的身体。
“过不了多久,这个云庭仙使的魂魄便会离开这具身体,到那时,你又能怎样呢?”她已经不屑于装作雪青的模样用迷惑术对付夫诸了,她的耐心已经用尽。
“不管你出不出这深谷,我定是要出去的。”白狐对自己能出深谷这件事深信不疑。
“你不该出去。”夫诸对白狐道,“你的魂魄如今只能寄存在这个深谷之中。”白狐早就没有了自己的真身,她的魂魄只能在这深谷中与众多魂魄在一起才能够安然无恙。
“那又如何,有了这具身体,我便可以出去。”白狐只想要从深谷中出去,至于雪青会如何,她又为何要顾及。
白狐忽觉胸口一阵疼痛,是夫诸,他出手伤了自己,因性命相连的结印,雪青这具身体同样感受到相同的疼痛。
“该死。”白狐忍着痛说道,“你竟然为了救她,做到如此地步。”
“那就看如今你我谁能从这深谷中出去。”白狐狠厉地说道。
“你这结印虽好,可却有个最大的不利之处便是若被结印者亲手了断了结印者,此结印便可以破。”白狐起了杀心,她要斩断着性命相连的结印,先杀了夫诸。
她的手中一把无形的剑在她的手中因汇聚的灵力形成,她的魂魄之剑毫无犹豫刺向夫诸,夫诸向一边躲闪了去,却还是被剑气所伤,手臂处衣物被划开,一道血红的映入眼帘。
然而夫诸就在这时对准了雪青施了一个仙术,雪青的身体立刻绵软无力,向一旁倒去。
在她身体旁边,两个魂魄站立在一旁,分别是白狐与雪青的。
夫诸方才的离魂术,将二人的魂魄同时移出了雪青的体内。
白狐被打出雪青身体后又回到了魂魄的状态,明显力弱了许多。
雪青的魂魄方才在自己的体内一直被白狐所压制,此刻她被打出自己的身体,眼见自己的身体晕倒在一旁,她伸出手,自己根本触摸不到自己的身体。
白狐对着雪青的魂魄施展迷惑术,她问起雪青,“我们一起出去吧。”
然而夫诸在一旁提醒雪青:“不要答应她。”
雪青立刻脱离了白狐的迷惑术。
白狐知晓自己无法再重回雪青的体内了。
她拉过雪青控制着她的魂魄,夫诸没能来得及阻止她。夫诸抢先护过雪青的真身。
就这样白狐挟持着雪青的魂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引我的魂魄入她身,不就是为了让我带她出阵。”
雪青看向夫诸,他对此并未回应,原来,方才在金翅鸟的魂魄阵中,是他故意引白狐的魂魄入自己体内的。
她被白狐所挟持,动弹不得。
白狐从千年前开始就认识夫诸了,他的善良永远是最好利用的。
当初如果不是他心软,又怎么会有方山的一场灾祸呢。
“你当初为了救我们,令方山承受一场灾祸,可我们仍然没有被你所救下,难道不值得你可惜吗?”白狐的言语中带着不甘心。
只有夫诸明白白狐所言不过是企图自己同情她罢了。
“你以为当初的我同如今还是一样的吗?”夫诸虽可怜它们的遭遇,但是他如今早已没有那样的闲心。
白狐如今不过一具魂魄,她定是不能借他人身体出深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