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海中的柜格之松忽然传来阵阵颤抖,从柜格之松开始,连接着海底方山的一切都开始震动。
鲛人濉钰及时赶到,用法力将海底方山安定下来。
族人们围聚在濉钰身旁,数条鱼尾在水中泛着鳞光,“千年来这海底柜格之松从未有如此现象。”族中年长的鲛人说道。
濉钰双手触摸着海底柜格之松,心中猜测想必是岸上的柜格之松有了异动。
“我去探一探。”濉钰对着族人们说道。
濉钰向着海中游去,巨大的鱼尾令她轻而易举穿行在海中,族人们望着濉钰远去的身影最后消失在海面。
她隐去真身,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迅速地上了岸。
幽深的谷底,白日的阳光光从上方洒下,濉钰召唤来金翅鸟。
“柜格之松是否有异动?”濉钰问道。
金翅鸟牙珩煽动着巨大的翅膀,鹰喙般的尖嘴,忿怒的面容,他稳稳停下站立在这谷底。
他化为人形,身披璎珞天衣,通身都是金色,手上戴着环驯。
牙珩告诉濉钰:“雨露仙珠被取走了。”昨夜的情况黑狐早已传遍方山。
濉钰的眼神阴沉,“被何人所取?”
牙珩轻蔑地说道:“云庭的一个仙使。”
“云庭的仙使?”濉钰的长发不停滴落下水滴,她理了理自己长发。每每上岸后,她被水打湿的长发总是需要精心打理许久。
“黑狐本想趁火打劫,不成想却不敌那四角白鹿。”金翅鸟继续说道。他随意找了块石头,盘起腿打坐起来。
濉钰嘴角牵出一丝笑,“黑狐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当初谁也不曾想到,夫诸竟有水漫方山之力,就算是被封印了神力,关在柜格之松千年,也不是黑狐一人能敌的。”
她对金翅鸟说道:“雨露仙珠离开柜格之松,柜格之松镇守方山之力便会渐弱。”
“你且去找那二人,将雨露仙珠取回。”濉钰说道。
然而金翅鸟闭目养神打坐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不乐意听我的差遣?”濉钰心知金翅鸟的脾性。
“夫诸被封印在柜格之松千年,还能够心甘情愿守护着仙珠,不正是因为当初封印他的人如今也下落不明吗?只有守着仙珠他才有可能找回自己的神力,而他若是没了仙珠做线索也就再无可能找回他的神力。”濉钰面向自己身旁那一滩幽深的潭水,山谷底的光线暗淡,潭水平静无波澜。
“到那时,你若想杀他,便是易如反掌。”濉钰引水将山谷里掀起一阵又一阵水浪。
金翅鸟睁开眼,看见了濉钰将千年前那场水漫方山的灾祸重现的场景。
他心中的仇恨疯涨,“仙珠对我而言并无用,不过对你却至关重要。”金翅鸟知道濉钰想利用自己帮她取得仙珠。
“放心,只要你帮我取到仙珠,我定会助你大仇得报。”濉钰平复了潭水。
金翅鸟不再多言,化了真身,向山谷外飞去。
濉钰跳入谭中,往水下方山去。
——
雪青看着树下的夫诸,夫诸只一个飞身便下了树,而她却是只能一步一步爬下去。
夫诸显然已经在下面等了她许久,等到雪青落地后,雪青拍了拍自己衣身上蹭着的灰,“仙人久等了。”
夫诸正坐在柜格之松的最后一根树枝上,眼见这雪青已经下树,他才跳下来。“我在方山的千年间,只见过那人一次,你若想修复你的枯草,怕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运气了。”夫诸站定后对雪青说道。
夫诸说自己曾见过一位可以修复仙草之人,雪青便死马当活马医,信他一回,如今又说只见过那人一次。雪青心中的希望被磨灭了几分。
她疑惑问道:“只见过一次吗?”
夫诸听出她的疑惑,问道:“后悔了?不想找了?不想找了可以将雨露仙珠还给我。”
“仙人说笑了,只是还不知道仙人要带我去何处?”雪青愿意抓住任何希望,何况如今有印记在身,想必自己反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清楚,当初我遇见他也是偶然。”夫诸的回答彻底令雪青没了头绪。
那要如何找?
雪青决定暂且先信他一回。毕竟如今在这方山,多少有些由不得自己。
夫诸自顾向前走去,雪青无奈地跟着他向柜格之松外走去。
春寒料峭,外面冰雪已然完全消融,柜格之松在寒冬中也依旧茂盛屹立,而柜格之松周围的草木还未开始发芽。
周围的枯树上冰雪已经消融,但是比起柜格之松,它们少了些许生机。
雪青踏着步子,一不留神,撞上了夫诸的后背。
她的脑门撞在夫诸的后背上,生疼起来,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脑门,一边抬起头看向面前人。
春日的阳光照在夫诸身上,雪青越过夫诸的身子向前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