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急得额头冒汗,对着一旁的仙人无奈说道:“要不还是仙人自己来吧。”
白衣仙人盯着雪青的一举一动,判断她是否在演戏。
雪青倒是不为所动,还是一副请仙人自取的模样。
良久,仙人才垂下眼,看向鹿活草上的仙珠,挥手施术。
雪青装作期待地看着仙人的举动,然而白衣仙人收手。
疑惑地问她,“你对我的仙珠做了什么?”他双眸有异样的光。
仙珠萦绕在鹿活草周围,散发出的神力即便是仙人也抓不住它。
仙珠从未有过如此现象。
他疑惑地问着这个来自云庭的小仙,从未有人有如此能力,仙珠本就不是任人可取之物。千年来,无数想要取雨露仙珠的仙、妖、兽、魔,甚至是鬼魂,都一一被仙珠的神力吓退甚至于毙命。
然而此刻,这仙珠竟像是被这鹿活草牵制住一般,就连他也无法取出。
千年来他第一次产生了这异样的情绪。
如同死一般沉寂的湖面中掀起了一波水浪。
雪青摇头,她最多是对着仙珠施了两个仙诀。其他什么也没做。
白衣男子明显不相信。
雪青继续装一脸无奈道:“小仙确实没做什么。”
“你以为雨露仙珠同你们云庭那些仙珠一般,是你们施法的工具?”白衣仙人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质问道。
他语气严肃,“仙珠不仅承载了神力,并且镇压着柜格之松,若是仙珠不在,这柜格之松随时有波动的风险。到那时,整座方山便是一场浩劫。”
“仙人方才不还想要与我同归于尽吗?怎么如今又正义凛然起来了?”雪青反讽他,方才他一副活够了的模样,可曾想过柜格之松会因此波动。
千年之间,他被封印在此,早已受够了。
反倒是眼前这个云庭的仙使竟然有解开仙珠封印的本事。
他步步紧逼眼前的雪青,水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雪青被他看得心里发怵。自己是不是话说太重了。
“不如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解开雨露仙珠封印的?”夫诸的语气中带着压迫性的问道。
“你既然有如此的本领,不如顺便帮我解开身上的封印。这样我还能考虑一下是否能放你出去。”
“若是我高兴了,鹿活草也能帮你修复。”
“如何?”夫诸给出诱人的条件。
雪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解开他身上的封印?那自己不就成了放走方山罪兽的罪人了?云庭知道后一定不会轻饶自己。
但若是他真的能放了自己并且能修复鹿活草的话。
夫诸迅速捕捉到雪青眼底的波澜,继续道:“方山可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白衣仙人抬头看向巨大的柜格之松。
“想必黑狐早已将雨露仙珠被你取出之事传遍整座方山了。”
而她也已经成为方山罪兽们虎视眈眈的眼中钉。
她若是因此被困在了方山,可就得不偿失了。
夫诸一步步逼近雪青。
“你看不到吗?”水蓝色的眼眸对上雪青的眼睛,她感觉时间在变缓慢,雪青盯着他的眉间,而后滑向他的鼻尖。
“什么?”她愣了神。
“我身上的封印。”白衣仙人在她恍神间离得更近了,雪青感觉到氤氲的迷雾四散开来,在周围,迷雾与光影交错着重叠着。
夜仿佛要过去了,周围的一切仿佛是一块黑色巨布,不知道是哪一秒,也许就是下一秒便会瞬间变为白昼。
白衣仙人拿走了她手中的鹿活草,等她再回神的时候,双手空空如也。
“还给我。”她下意识调动仙术要将鹿活草取回。
只见那仙珠也跟着动了起来,雪青分明是可以控制住仙珠的,她心知中了白衣仙人的计。
“你果真是故意装作取不出仙珠。”白衣仙人抢先收手,鹿活草已然被他收走。
夫诸仔细看了看鹿活草,“可惜了,这仙草想必从前十分有灵性。却也最终只能落得枯败的下场。”
雪青看见夫诸的手指绕过鹿活草一圈,拽掉了其上已经完全枯萎的叶片。
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不能错过。
“我帮你。”雪青抬起头来,与夫诸对视道。
就算解开他的封印,方山也还有结界。既然他跑不出方山,那么帮他解开封印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吧,雪青如此想着,手中的仙术已然升腾。
这没什么困难的,雨露仙珠在她看来是一层莲花花纹覆之于上,而眼前的白衣仙人在她的仙术靠近后,她能看见有一朵雪青色的莲花印记印在他额间,她只是素手一翻,那印记便消失不见。
如此,她便是放了这方山最大的恶兽吗?
雪青害怕地身子颤抖了一下。
“你果真是个有点用的人。幸亏方才没杀了你。”夫诸转而露出欣慰的笑。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巨大的惊喜。
接下来他便能无拘无束了。
他瞳孔之下埋藏住的兴奋在千年里到达顶峰,嘴角的弧度越发张狂,看着眼前这个云庭的仙使,他只觉得讽刺,当初云庭封印他于此,如今竟然又是云庭的人解开了他的封印。
对云庭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