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是慕挽意洗过好几遍的。

路嘉亭咬了一口苹果，脆甜。

他在说他们老师拖堂越来越晚，慕挽意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心里在想关于张涛的事。

“在外面等是不是很冷？”他突如其来关心。

“还好。”慕挽意有些意外。

“冷就冷。什么还好？什么都说还好。”路嘉亭皱眉。

“还好就是还好。”路嘉亭总是这样冷冰冰地和她说话，慕挽意这一次没有惯着他，加重了音量讲话。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和张涛的事。

有了崔忻怡和卓蓝樱的提醒，慕挽意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张涛对她的照顾。

比如传作业时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张涛与路嘉亭相比，显得和善许多。

路嘉亭愣了一下。

片刻后，语气缓和。“天冷了，我们班放学太晚，要不以后你先回家吧。”

“嗯。”慕挽意的外公马上出院了，慕挽意想去帮外婆照顾他。

外婆家离慕挽意家不远。

外婆担心爸爸妈妈出去上班，慕挽意一个小女孩在家不安全，一直让她搬过来住。

路嘉亭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他骑在后面，看着慕挽意的身影。不知不觉，她甩了他好远。

明明她骑得不快。

他们之间却隔得好远。

“慕挽意。”

“怎么了？”

得到她的回应，又近了。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慕挽意现在没有想过。以前她写作文，梦想是医生或者老师。也不是很想当，就是为了写作文。

她跟路嘉亭直说了。路嘉亭肯定会觉得她是一个没主见的人。

没有办法，她就是这样的人。

小城里没有抱负的普通人。

普通地生活，普通地找一个和她一样普通的人结婚。

“去做想做的事吧。肯定有的。”路嘉亭劝她。

他难得这么好说话。

慕挽意想了想，可能她唯一喜欢的就是唱歌。

有什么用呢？她能当歌手吗？慕挽意在心里问自己，连想都不敢想。

路嘉亭追上了慕挽意，“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他说的这句话让慕挽意记了很久。

不管多少年，她一直喜欢他身上自以为是的倨傲。

她面上嘲笑，心里崇拜。

“好，听你的。”

这一次，路嘉亭路过了修车店，送慕挽意回家。

第四次的月考成绩也出来了。

路嘉亭的成绩稳定在第一。

老师还是对他不满意，说他每天放学就想着回家。

路嘉亭听了很烦，回老师总是拖堂讲没用的东西。

一下子说出了同学们的心声，大家疯狂点头。

老师气得脸都绿了，说：“还不是为了你们好，我不多讲几遍有些人能记得住吗？”

有同学小声地说“能。”

“谁说‘能’？这么急着回家要不要叫你爸现在就来学校接你放学？”

控制不住课堂时拿家长压制很奏效。

这招很管用，对路嘉亭也是。

第四次月考的班级排名，慕挽意和张涛还是不相上下，两个人还是同桌，这一次是张涛比慕挽意高一名。

排座位的时候，老师点到慕挽意和张涛坐同桌时，同学们都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长“嗳”。

搞得慕挽意和张涛很不自在。

老师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崔忻怡提醒他们已经是第三次坐同桌了。学校是杜绝早恋的。

“一起努力。很好的友谊，你们瞎起什么哄。有功夫管人家，还不如看看自己排第几名。崔忻怡，你成绩退步到哪里去了，入学的时候还比慕挽意高，现在掉到哪去了？每天就抱着你那些海报还以为老师不知道，下次再让我看见全给你丢垃圾桶了。下一次就是期中考了，你们都给我长点心！”

今天十班放学早，也许是因为同学们实在不满老师的拖堂，班会上老师也说了这件事。

只要大家上课认真、按时完成作业，老师就减少拖堂的时间。

慕挽意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回家，回的是外婆家，她已经搬到外婆家住了。

走在路上，她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

“慕挽意。”

慕挽意回头，是张涛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