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亭到家了，他看着慕挽意，他以为她想听，“下次再进步一点。”

“嗯。”慕挽意补了一句，“明天见。”

不由自主的，只要路嘉亭说一句稍微理想的好话，慕挽意就能忘掉他所有的不好。

好像阴晴不定的天气，上一秒可以是乌云压城抑烦的赌闷，下一秒又是风雨退散的晴空明媚。

三点一线的生活很枯燥，在以前的慕挽意看来很漫长难熬。路嘉亭的出现让她一天又一天地期待翌日和他的见面，一成不变的日子变得有盼头，时间也看起来快了很多。

外公的手术刻不容缓，妈妈东拼西凑筹钱给他做了手术。家里一下子欠下了一笔五万的债务，爸爸必须找个工作帮忙分担。

他的身体不允许干重活，一起钓鱼的朋友给他推荐了一个工厂保安的工作，吃住都在保安亭，四舍五入是零开销。好处是有工作了还能攒钱，坏处是和妻女相处的时间微乎其微。

爸爸太久没有工作过了，又做过手术，慕挽意和妈妈都很担心他，如果要值夜班的话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爸爸说就是看厂子的工作，没什么需要体力的活。

爸妈不在家，饭店老板娘知道慕挽意的情况，很客气地让慕挽意去她那吃晚饭。

老板娘是个大大咧咧的东北人，慕挽意有时候盛情难却，在她再三地电话邀约下会去吃饭。

饭店的两只小奶狗一下子大了很多，有客人吐槽狗叫闹腾，老板娘打算送掉，问慕挽意有没有同学想养。

骑车去上学的时候，慕挽意第一时间问了路嘉亭想不想养那只小白狗。

“不要。”

“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的？”

路嘉亭周末会去接慕挽意做兼职回家，他等慕挽意的时候会逗小白狗玩。

“喜欢又不是一定要养。”

“你不养它就要被送走了，以后见不到了。”慕挽意想想见不到小狗心里不舍。

路嘉亭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养不了。”

课间的时候，慕挽意和张涛说起了这件事，张涛说过他爸爸很喜欢狗。

慕挽意问张涛想不想养。

张涛说可以，小黑狗和小白狗他都可以养。

“下午带你去拿小狗可以吗？”慕挽意问。

“可以啊，远不远？”

“不远。”

“嗯，你确定你家长会同意吧？”慕挽意再三向他确认，为小狗寻主人一事负责。

张涛说他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间，张涛和慕挽意去校园电话亭打电话。

张涛刷了校牌，电话机上显示三个号码，他说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还有一个是姐姐的。

“你还有姐姐？”慕挽意是独生女，她有些羡慕。

“对啊，我姐姐人很好，读书也比我好。”

张涛打给了他爸爸，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声，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爱笑的父亲。

“啊？养狗？好好好，好啊，你同学愿意给你吗？愿意的话拿来养吧。”

慕挽意站在边上不用听筒都可以听到。

张涛挂了电话，他对慕挽意说，“我爸真的很喜欢狗。”

慕挽意听他爸爸讲话的时候就一直笑，“你爸爸好开朗。”

“是吧。”

慕挽意让张涛先去吃饭，她有事要去办一下。她要和路嘉亭说一声，今天不能等他放学了。

十班拖堂晚，慕挽意约好了和张涛一起去饭店拿狗，她不好意思让张涛和她一起等路嘉亭。

午饭时间，大多数学生还在食堂吃饭。

十班教室只有零星几个学生。三中食堂的伙食不怎么样，路嘉亭每次吃不了多少，一大半都分给了他不挑食的同桌。

他同桌是个活泼的小胖子，别人都叫他小胖，和路嘉亭差不多高，十班的座位是按照身高排的。

小胖在教室里瞎溜达，时不时做出一个空中投篮的假动作。

“同学，你找谁啊？”小胖看到教室门口躲闪的一个瘦瘦的女生。

“你好，路嘉亭在吗？”慕挽意还没怎么来过十班，在学校她和路嘉亭几乎是零交流。

小胖把她当成追求者的其一了，好心劝阻，“在，但你最好别追他，很凶的。”

“不是，我有事找他。你跟他说一下，我是七班的。”

“行吧，”小胖话已经和她说了，接下来的事他也不管了。他扭头冲里面喊，“路嘉亭，有人找你。七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