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每天会有剩饭,老板娘喂了几次流浪狗,久而久之就有一条好相处的黑白流浪狗留下来做看门犬。老板娘让慕挽意给它起个名字,慕挽意起了个很随便的名字,叫小花。
一个月前,小花生了两只小狗,一黑一白。
“你还没走?”慕挽意以为路嘉亭已经走了。
“嗯。”路嘉亭捡了地上一块鸡腿骨头问慕挽意,“它能吃吗?”
“可以啊。”
路嘉亭把骨头丢在地上,小白狗嚼了几下吞下去,看着路嘉亭开心地摇尾巴。路嘉亭又丢了几块鸡骨头给它。
路嘉亭丢的离小白狗近,每次小黑狗跑过来都抢不到,分不到骨头只能委屈巴巴地发出呜咽声。
“你给它吃一点。”慕挽意看不下去,也捡了一块小骨头给小黑狗。
“它丑。”
小黑狗看起来憨厚黢黑,不像小白狗干净纯粹。
“别这样说小狗。”慕挽意捂住了小黑狗的耳朵。
路嘉亭看到,轻笑,“蠢不蠢?”
月亮很圆,快入秋了,蝉鸣少了。两道有树,丛生的杂草间还有田鸡在叫。
路灯不是很亮,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放假了,慕挽意穿的是T恤,黄色的印着卡通图案。路嘉亭里面穿了黑色T恤,外面穿了校服外套。
“不热吗?”
在慕挽意印象里,路嘉亭一直穿着外套。
“体寒。”
慕挽意笑出声了。
还没听说过男的体寒。
“到底来干嘛呀?”到底是什么事,在饭店里不能直说的事。
“明天有空?”
“有吧。干嘛?我要写作业。”剩下的四天慕挽意在家写作业。
“出来写。”
“去哪写?”
“图书馆,顺便陪我去走走。”
“为什么要我陪?你怎么不找林浩杰?”慕挽意没觉得自己和他很熟。
“别废话。到底行不行?”
他讲着讲着,语气不耐烦起来。
“啊?”慕挽意看着路嘉亭的侧脸,从额头到下巴都是完美流畅的弧度,精致俊逸,皮肤光洁,没有痘痘没有痣。
路嘉亭扭头正视她,五官秀致又带有少年独特的攻击性。第一次和帅的男生这么近对视,把慕挽意吓得一跳,突然心跳变快,脸上烫烫的。
“行不行?”路嘉亭没察觉她的变化,语气强硬。
“行......啊。”慕挽意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就我们两个吗?”
“嗯。人多,太吵。”他说。
慕挽意的家离饭店不远,双方知根知底,所以能长期把兼职干下去。
路嘉亭陪着慕挽意回家。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下次再干到这么晚和我说,我过来。”
“......”过来干嘛?
路嘉亭看慕挽意没反应。“听见没?”
“听见了。”
他这么暴躁干嘛?
慕挽意到家了,她问了路嘉亭明天几点。路嘉亭说明天七点来她家楼下接她。
妈妈七点可能还没出门上班,慕挽意让他站远点,别被妈妈看见。路嘉亭笑了。
一楼的灯亮着,是黄色的灯泡。
爸爸妈妈在说什么,慕挽意钥匙开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回来了。”爸爸笑着说,他今天没有在医院陪护。
妈妈愁眉苦脸的表情分明在告诉她家里有事。“怎么了妈?”
“外公手术要钱,妈妈想下班后晚上再去超市收银。”
妈妈话音刚落就被爸爸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挽意一个人在家谁照顾?”
一下子,夫妻俩吵起来。
“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只是妈妈这样会不会很辛苦?”慕挽意打断他们,她不是小孩子了,家里被照顾最多的人反而是爸爸。
“不会,就是客人结账收收钱。”妈妈说。
“那你去吧,我这么大了,一个人在家没什么的。”
爸爸妈妈没讲话。
慕挽意上楼的时候,他们又继续小声地商量。
二楼有前后两个房间,慕挽意的房间在前面。她去了后面的房间,在衣架上取下妈妈挂着的钱包,把今天发的工资都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