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伯恩低头翻动报告,眸光凌厉,声音不愠不火道:“急什么?再看看吧,不能打草惊蛇。”
塞缪尔语气里满是激昂:“他们来阿卡木星,还不是冲着咱们的物资来的?
离他们老巢那么远,居然还敢大老远跑过来,把主意都打在咱们头上,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当我们反抗军是软柿子!”
兹伯恩放下报告,神情肃穆。
“塞缪尔,如果我没记错,上次交火时,他们就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这次他们主动挑衅,恐怕有备而来,不可轻敌。”
塞缪尔双眼冒火:“头领,您别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阿卡木星是我们的地盘,敢在这儿撒野,我不答应。
那群星盗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他们上次就是仗着运气好,从我们手里逃走,这次我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听到塞缪尔的话,兹伯恩摇了摇头:“你想立功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审时度势,战场上,冲动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连累你的战友。”
想当年,他刚进十一军的时候,也是争强好胜,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后来当上了元帅,那股事事都想争先的作风依然存在,只是被理智和经验更好地驾驭了。
真正让他变得谨慎,甚至有些畏首畏尾的,是那场联邦的远征。
塞缪尔一把抢过报告:“这些报告上明明写着他们只有十几个军雌,我就不信能有多厉害。”
兹伯恩:“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就让你去,只要你能把星盗全部歼灭,我就在全军嘉奖你。
但要是你失败了,就回训练场,老老实实训练一个月,并且要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准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头领,我保证完成任务!”塞缪尔敬了个军礼,转身出门。
兹伯恩弯腰,拾起那份被丢在地上的侦查报告,扫向最后一页,看到“港口”“异常”等字眼,他心中一紧,暗觉情况不妙。
他喊住塞缪尔:“我和你一起去。”
……
港口,不过是搭了几座破台子,矗立在滚烫的沙丘之间,供来往的飞船临时停泊。
沙漠的热气蒸腾,傅斯的皮肤在高温下泛着红晕,一步步走向自己新买的飞船,本应完好无损的飞船舱门,明显被动过手脚。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进飞船。
随着舱门的开启,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舱内,几个军雌正悠闲地坐在他的飞船里,他们手中拿着他休息室里的冰镇果汁,脚下散落着几块吃剩的西瓜皮,见到傅斯进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看这是谁?一只雄虫?啧啧。”一个军雌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嘲讽又不屑。
“我亲眼看见他进了反抗军驻地,”另一个军雌接话,声音里带着恶意,“他们的头儿居然和雄虫勾勾搭搭。”
“反抗军的头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说不定是找雄虫做什么见不得虫的勾当,他之前在主星的名声就臭得很,勾三搭四,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
这些军雌们毫无顾忌地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无视雄虫的存在,听着那刺耳的诋毁,傅斯在心底骂了句粗话,冷冷地瞥着他们:“滚出去。”
“敢叫我们滚?”一个军雌站了起来,用挑衅的眼神盯着傅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我们可是星盗!”
傅斯:“这艘飞船是我的私虫财产,你们不想吃官司就立马离开。”
星盗们发出一阵哄笑,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以为这里是帝国?你这窝囊废雄虫在帝国能靠着雄保会撑腰,到了荒星谁理你?”
舱门外,十几名星盗围了过来,个个神情不善,虎视眈眈。
凭他现在的状态,体力几乎耗尽,别说十几个星盗,就算一个,他也未必能应付得来。
傅斯一边警惕着星盗们的动向,一边缓缓朝舱门退去:“我是伯爵的雄子,傅斯·艾尔顿。
我的雄父已经知道我来阿卡木星了,如果我不回去,他一定会派出军团来搜寻我的下落,我可以离开,这艘飞船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这些星盗都是亡命之徒,普通的威胁未必能吓退他们,但眼下,他只希望自己的身份和家族的权势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杀死一个伯爵的雄子是与整个艾尔顿家族为敌,他们不一定会冒这个险。
“想走就走?你当我是好糊弄的?帝国的手能伸过来吗?”星盗头子拔出激光炮,“在这儿,帝国的法律管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