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木星,烈日炙烤着大地。
没有一丝风,干燥而闷热,放眼望去,沙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遍地沙丘连绵起伏,层层叠叠。
一只雄虫藏在沙墙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金沙城堡的辉煌下,高大健硕的前元帅从中走出,他身着的绛红色礼服华贵,装束与昔日身为元帅时的风采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兹伯恩看起来神采奕奕,身姿卓然挺拔,而那张脸美得让虫心生敬畏,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踩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雌,那军雌在他的威压下狼狈地躺在地上。
兹伯恩居高临下,冷冷开口:“谁允许你造谣的?我是罪犯吗?”
军雌被强大的精神力压制得无法动弹,嘴唇嗫嚅,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头领,我,我没……”
兹伯恩俯下身:“你没有?那你告诉我,谣言从何而来?”
军雌在他的逼视下,额头上流出了冷汗,慌乱地重复:“不知道,我不知道……”
兹伯恩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在我的手下做事,嘴巴放干净点,任何一个经历过远征的军雌都该清楚我不是罪犯。
还是说,你是个逃兵?”
军雌在他的质问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他打了个响指,几名全副武装的军雌立刻上前,将那军雌从地上拖了起来。
“带下去,好好审问。”
在阿卡木星这片荒凉炎热的土地上,反抗军的纪律铁血,没有一个军雌可以污蔑或不敬他。
兹伯恩立威杀鸡儆猴的例子不胜枚举,那些妄图诋毁他,不服从上级命令的下属,最终都会有个“好”下场。
沙漠的热浪扭曲着空气,兹伯恩站在无边的沙漠中,看不出任何不适。
他扫过不远处看似空无一物的沙墙,命令道:“出来。”
沙墙的阴影被一抹身影取代,雄虫从那后面缓缓现身,他单挑眉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我只是路过,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兹伯恩的眸光剧烈地震颤着,视线死死地钉在雄虫身上,说道:“您进去喝杯水吧,衷心感谢您托虫送来的新型抑制剂,帮了我很大忙。”
这里是荒星,谁会闲来无事路过荒星?雄虫的借口一听便知是假的。
“嗯,方便吗?”傅斯硬着头皮笑了笑,他只是想悄悄看一眼兹伯恩,没想到却被抓了个现行。
“方便。”兹伯恩言简意赅,神色间满是傲然,径直走向那座屹立于大漠中的金沙城堡,这座城堡是他们反抗军的驻地。
傅斯跟在兹伯恩身后,走过一扇扇石门。
一路上,他目睹了无数军雌忙碌穿梭的身影,他们各司其职,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对头领的尊敬。
穿过气势恢宏的正厅后,傅斯进了一间简朴的办公室。
兹伯恩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请坐。”
雄虫优雅地坐下:“看来你过得不错,阿卡木星好吗?”
兹伯恩倒了一杯清水,递到雄虫面前,“托您的福,一切都还算顺利。”
他回忆起有点久远的往事:“说来也巧,我遇到了以前在十一军时的手下,本以为那场战役之后,只有我被问罪。”
“没想到,参加那次远征的所有军雌都被判了刑,他们并没有背叛我,不得已逃到了阿卡木星,组织了一支反抗军。”
当时的他,真的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下属们都不信他,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支持他。
兹伯恩以为自己是最失败的元帅,直到在阿卡木星,他才知道,他们非常信任他,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切断所有联系。
“我之前就说过,你没做错过任何事,现在自信了?”傅斯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仿佛温柔的大海,此刻,只有前元帅的身影,波光粼粼。
傅斯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前元帅的头,手伸到半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或许已经不再合适。
于是,修长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自然地转向旁边的杯子,抿了一口水。
“谢谢您。”兹伯恩看着杯沿,手指不自觉地蜷缩,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他声音含糊,低到几乎听不见:“您可以摸。”
“什么?”傅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