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有许多不属于帝国或联邦管辖的星系。
这些地方往往环境极端恶劣,生存条件极为严苛,即便如此,每年仍有不少军雌选择偷渡到这些荒星。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前元帅冷峻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这对他来说太过不可思议:“您确定不是在说笑?”
“到了那里,你或许会过得很艰难,但至少,你是自由的,帝国不会追到那种地方去。”
傅斯的语气像是不忍,又像是释然。
他没给过前元帅什么好东西,就算给了,也不是前元帅想要的。
前元帅渴望的,从始至终都是自由,傅斯终于能给他了,哪怕来得太晚,但它是傅斯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再等等,等到联邦大军压境,他一定让兹伯恩重新夺回元帅的名誉,光明正大地重返主星。
兹伯恩向来对雄虫的话心存疑虑,这次他却决定放下成见,选择相信傅斯:“谢谢您。”
回到卧室,兹伯恩对着空空的行李箱犯难。
他基本上没有行李,所有衣服都是雄虫为他购置的,奢华昂贵,不适合即将前往的荒星环境。
“这是抑制剂,放在这排,”傅斯支开了圆圆,自己拿来了一堆试管,整齐地码放进行李箱,“这是我的信息素,放在下面。”
抑制剂和信息素交错放置,既方便取用,又不会混淆。
他早给兹伯恩备了抑制剂,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傅斯把伽百列的抑制剂也一并拿了过来。
信息素是他下午刚刚提取的,封存完好。
这些,足够兹伯恩用个一年半载了。
兹伯恩:“您不用给我带这些,到了那边,我会想办法弄到。”
“提前带着方便些,你的星币够花吗?还有,洗漱用品都带齐了吗?毛巾、浴巾这些。”说着,傅斯点开光脑,作势就要转账。
兹伯恩握住了雄虫的手腕,一触即分,阻止了他的动作,“够用,您之前给我的太多了,我去取洗漱用品。”
他转过身,背对着傅斯,走向浴室。
兹伯恩不知道一个月后和联邦的战争会爆发,他以为与傅斯此刻的离别,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
原本空荡荡的行李箱被傅斯塞得满满当当,快要合不拢,仿佛要将整个家都打包带走,纸巾就准备了足足好几包,还装上了水果。
十一点半,傅斯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他的另一只手拿着红彤彤的苹果,是个迟到的平安果。
“这两个吃了都是保平安的,你多吃点,但也别吃太多,别撑了。”
前元帅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他恨过傅斯,恨得那么彻底,那么刻骨铭心,恨意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当他咬下一口饺子时,却感到一阵茫然。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味道,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变得迟钝。
傅斯改过自新了,如果是对其他军雌,那是天大的喜讯,是值得感激涕零的,毕竟雄虫的青睐和悔改,是多少军雌梦寐以求的。
但兹伯恩不能这么做,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他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轻傲,不允许他向过去妥协。
夜色深沉,灯光柔和,傅斯侧身坐着,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前元帅,他的相貌出众,立体的五官在灯光下刀削斧凿般。
他不说话时,像一把锋利的剑,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漂亮得如同琥珀,无可挑剔。
前元帅哪里都好,就是心太狠了,对自己狠,对他也狠。
“可以抱一下吗?告别的拥抱。”
即便兹伯恩对他毫无眷恋,他还是想再感受一下对方的温度。
兹伯恩身体僵住,他犹豫片刻,还是走到雄虫身前。
傅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兹伯恩,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温暖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缺什么,就发终端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托别的虫给你送过去。”
在这个短暂的拥抱中,两颗心找到了某种默契,跳动的频率渐渐重合。
兹伯恩的视线下垂,看着傅斯环着他的手臂,薄唇颤动了一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闻着傅斯身上淡淡的海风味信息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直到傅斯主动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保重。”
兹伯恩:“您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