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坐着。” 前元帅咬了咬下唇,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挪向角落。
他必须离傅斯远些,否则他害怕自己会失控,会不知羞耻地乞求雄虫的安抚。
傅斯闻言起身想要拉住兹伯恩,“我不用坐,我站着就行,你坐。”他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前元帅的腿,那一瞬间的尴尬让他没心情再蹲下去。
懒懒看得一头雾水,飞行器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座位,干嘛这样互相推让?它当机立断,决定帮宿主和元帅都坐好,于是光速冲向傅斯。
傅斯吃过一次亏,有了防备,感受到那股劲风便迅速往旁边闪。
可这一躲,却让他直接扑向了兹伯恩。
兹伯恩无从躲避,被傅斯结结实实地压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走道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傅斯蹙眉扫向懒懒,只见那不靠谱的系统撞上了飞行器的内壁,然后就地打起了盹儿。
这个懒懒,闯了祸就知道睡觉。
他只是想自己伤心一会,却被懒懒搅得乱七八糟,傅斯烦躁地拍了拍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上来了,我马上起来。”
“别走。”前元帅的声音哑得不行,泛白的指尖抓住了雄虫的手臂。
他忍不住,精神海是个贪婪的漩涡,不断地拉扯着他,身体再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志,兹伯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傅斯的唇上。
他想要傅斯的吻。
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他还能勉强忍耐,而现在却连片刻的自制力都没有。
傅斯索性压着兹伯恩,手指拨开他的发丝,检查他的头:“地上怎么会有血?让我看看,你的头是不是撞破了。”
兹伯恩头脑发胀,语气陌生的强硬:“别管我,它会自愈。”
话音落下,他一阵恍惚,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胆量,在雄主面前如此放肆地开口。
傅斯还没说什么,便感到一片温热覆上了他的唇。
兹伯恩的吻来得毫无预兆,唇齿相抵,透着一种生涩的急,他的动作并不熟练,吻得很重,带着笨拙的力道。
傅斯的唇被压得微微发麻,他没多想,反而习惯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前元帅。
随着信息素的交融,淡淡的、苦苦的玫瑰香气弥漫,缠绕着傅斯海风味清冽的信息素。
飞行器降落在家门口,他们却浑然不觉,沉浸在彼此的信息素中,吻得难舍难分。
傅斯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他心中对兹伯恩是有气的,可他没办法说,只能将所有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海风汹涌,席卷着破碎的玫瑰,吹得七零八落。
兹伯恩微微战栗,在被动与渴望中挣扎。
傅斯的吻越来越激烈,心中的火气随着吻这个吻烧得更旺。
他从前总是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兹伯恩的主动,唇齿纠缠间,傅斯低声呢喃:“我最讨厌安抚你,每次,都是因为你的精神海需要安抚,你才会主动靠近我,我讨厌你。”
他眼眶通红,一滴泪水坠落,不偏不倚地砸在兹伯恩冷峻的脸上,凉丝丝的。
兹伯恩结束了亲吻,他不意外傅斯的话,作为一个被排斥的存在,全帝国的虫族都讨厌他,他的雄主也理应厌恶他。
令他意外的是,雄虫的眼泪。
“嗯,我也讨厌我自己,您为什么要哭呢?”
前元帅没有自怜,也没有愤怒,陈述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傅斯用唇堵住了前元帅的嘴,双手撑在他身侧,将前元帅的话语封缄在炽热又急促的呼吸之间。
他的唇从兹伯恩的唇上缓缓移动,沿着对方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向下,留下细碎的吻,到兹伯恩微微仰起的脖颈处,傅斯停住了。
他咬了一下兹伯恩的唇,那力道很轻:“我没哭,兹伯恩,你不许讨厌自己,就是不许,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多么不合逻辑,多么自相矛盾,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爱兹伯恩。
“您在骗我。”兹伯恩抬起手,触碰着自己脸颊上那几滴泪,那不是他的泪。
雄虫是不会在自己的雌君面前哭的,傅斯打破了这一亘古不变的铁律,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兹伯恩的脸上。
傅斯此刻失态的模样太奇怪了,怪异到让兹伯恩几乎要怀疑,这还是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暴躁的E级废虫。
“我爱你,这次我没有骗你。”傅斯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眼泪,却因为用力过猛,眼角被搓得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