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昱!”南殊忙追上去,“我没做什么坏事!不过是雇他们帮我一点小忙。”
怪不得她不要支票不花黄金,就非要想方设法的搞现钱。原来是打得难民的主意。
南殊爱面子,必然不会让他扎到人堆里问。
沈承昱拿住她的心思,转身归转身,脚却仍停步在门槛之外:“什么小忙?”
“我......”南殊轻咬下唇,“我雇她们帮我洗衣服来着。”一串话飞快地从嘴边溜走。她伸手,一把将沈承昱拉进屋内,反锁房门。
“你雇佣难民,帮你洗衣服?”沈承昱惊诧,顺着她的力道踉跄几步。他早该猜到,褚南殊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做这种粗活。不私下折腾点什么,那就不是她了。
“怎么了?”她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没发薪。”
“南殊,这不是发不发薪的问题。”这是她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破坏营地秩序的问题。
南殊却不以为意:“他们靠劳动,靠双手所得吃饭。不比干受救济有尊严多了?”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不过沈承昱却没那么轻易就被她绕进去:“你付出钱财,让他们为你一人服务,这份特殊本就是惹人非议的。”
“那怎么办?”南殊铁了心要继续下去,只片刻,就想到了对付沈承昱的办法,“要不然我们组织几个有织补经验的妇人,去居民区支个摊子做裁缝活。顺便拉些洗衣缝纫的简单工作给其余人等,不让他们只赚我一个人的。行了吧?”
她抓着他的衣袖,撒娇时目光灼灼。沈承昱纵使再气她的隐瞒,也没办法维持冷脸。
松口道:“这还差不多。”
听这话,南殊的表情立刻松泛下来。松开沈承昱的胳膊,一副计谋得逞,就翻脸不认人的傲娇模样。
沈承昱忙把人拉回身旁,严厉叮嘱:“你跟他们相处,要多近人情。毕竟他们不是你的工人。别好事没做成,反倒给自己招惹嫉恨。”
南殊发现自己难以向前移动,回头发现手腕被那人死死扣着,气恼不已。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也不说话。
沈承昱后背发凉,下意识松开了手,南殊这才开口:“这话,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
在营地里自持身份的,明明一直是他才对。
“我和外面的人有什么不同?我也是靠双手赚钱,没吃过一口官粮的。”南殊抬起下巴,向沈承昱投出蔑视的眼神。
这回,换作他不悦起来。沈承昱冷笑一声,也不开腔。
静默之际南殊突然想到些什么,心虚低头,嘟囔道:“就算我从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吃过一两年,那又怎么样?”
“算吃过。”他生硬陈述。
“我吃过,是因为跟你结婚。是我,先爱上了你,所以被你连累沦落。”南殊指着自己的鼻尖怒气冲冲,“麻烦你犟嘴之前,先搞好前后顺序!”
她当年没因为他的身份嫁他,现在,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离开。
沈承昱深深明白此事,却也没料到南殊会如此直白的讲述出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表情一直严肃,不笑也不说话。
南殊还以为是这人气性太大,自己讲的两句道理,没能把他给哄回来。
于是主动挽起沈承昱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拉:“好了,别生气了,我也是玩笑话。马上就要端午节了,到时候,我亲手给你包粽子赔罪。”
她贴着他的手臂,把沈承昱的半个身子都暖了。
南殊推他坐下,他便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我没有生气。”
“没生气就好。”南殊轻哼,“等过几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说真的?你会包粽子?”一起这么多年,沈承昱愣是没吃过一口南殊做的东西,他也默认她不在行。
“不会。”她回答的干脆利落,又话锋一转,“但我小时候跟我大姐包过几次,也算有点经验吧。”
“行。”被她逗了半天,沈承昱的脸上终于挂起笑来,食指刮过南殊的鼻尖。
痒意悄悄传至鼻梁,南殊挑眉,向后缩了下身子:“你也别报太大希望。”自己的水平,南殊心中有数。哄着沈承昱玩儿罢了,也别叫他当真。
沈承昱自然也瞧得出来,暗自哼笑,手掌轻轻拍在了南殊的腰后:“珍惜吧,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他们本不属于这里,早晚,是要离开的。
南殊却似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只舒服地眯起眼睛,俯身,把脸颊凑到沈承昱的唇边嗔声:“亲我一下。”
沈承昱眉心颤动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满足她这声突兀的要求。
满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