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昱一直看她,说话就难走心,只一味地捧道:“对,你说的对。”
话音刚落,指尖微一用力,就把人整个带进怀里。
南殊踉跄着跌入,晃神间就坐在了沈承昱的膝头。转身看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好像要漾出水来,就知道这人肯定没听自己说话。
愤愤哼声,推动他的胸膛抱怨:“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沈承昱却死性不改,把人抱得更紧,懒懒道:“天都黑了,女掌柜也该下班了。”
听他这么一说,南殊反而来了兴致。侧身面对这人,挑逗般勾住他的脖子调侃:“沈先生从前不是最爱上班的吗?转了性了?”
沈承昱轻笑一声,忽而吻过南殊的脸颊。偏头刚想耳语,就看见她耳上逐渐漫起的红晕。
“公事,永远忙不完。”气息划过耳阔的纹路,扑回沈承昱的唇间,“我现在更喜欢对着你。”
南殊感知到侧脸的热意上涌,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笑意,羞怯地低下了头。
沈承昱向后倾身,把那张故作矜持的脸全部拢进视线。
眼里明明起了笑,却还是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捏了捏南殊精巧的红色鼻头,揶揄道:“我要是有个小女儿像你一样,总发脾气又爱调笑别人,却偏偏生得跟洋娃娃似的叫人生不起气来,我大概得放在心尖疼得要死。”
“你呀......”褚南殊眯起眼睛,撑住沈承昱的肩膀,语气不善道,“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跟你比,我贪得当然多了。”沈承昱不满地撇了撇嘴,拉下她的胳膊阴阳怪气,“不像某些人,离了我,还有别人穷追不舍。”
“你又来!”南殊蓄力,狠狠推了他一把。
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那人,沈承昱就又变着花儿样地翻出来酸,这点醋算是喝不尽了。
越想越气,烦躁道:“都说好不提这事了。”
沈承昱单手困住南殊的身子不让她走,故意偏脸,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神色。
另一只手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提出只小小的保险箱,放在二人面前的桌上。
“怎么?要收买我?”南殊不满他总翻旧账,故意回怼,“送礼没用,你想想别的办法。”嘴上这样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箱子,又很快移走。
“那你可误会我了。”沈承昱解开箱子的锁,掀起盖子把开口面向南殊,“这是件我帮你暂时保管的东西。”
“你偷我什么了?”她不依不饶,故意不看。
沈承昱笑过她的娇蛮样子,不紧不慢地从箱中取出小盒,放入南殊掌心。
丝绒的柔软质感在皮肤间蔓延,她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与眼齐平,红绒盒子缓缓升入视线。
认出这东西的瞬间,南殊的脸色也连带着沉了。回头看他,得到那人的点头允许,才轻轻打开。
戒指立在盒里,光泽耀眼,与她当年摘下时没有半分分别。
“六年前的款式了。还喜欢吗?”他问。
南殊嗫嚅唇角,眼泪代替喉咙说了更真的话。
沈承昱跟随泪痕一路吻去,追溯到她的睫上,轻声问:“帮你戴上?”
南殊哽咽着本想说好,却摸到中指上缠绕的层层纱布。
上只戒指掠过伤口时带出的疼,她还记在心里。做不到拆下纱布,让戒圈从裂开的血肉上再走一遭。
于是擦了下脸蛋,平复好心情道:“先给我,等过几天我的伤好了再戴。”
南殊伸手去拿,却被沈承昱躲开。
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仍把那戒指取出,托起南殊的手道:“不碍事,我们又不带这只手指。”
说着,戒圈便触到了她指尖的皮肤,稳稳滑进无名指的指根。
他动作小心,避开了一旁中指上的伤,她便也没觉得疼。
南殊翻手,去看掌心里的红宝。它还是如血般红着,静默地停在那,像他们几年离散也没能冲淡的感情。
“你爱我吗?”她问。
“爱你。”沈承昱不假思索。
南殊不言,拨动琴弦般晃动手指,玩起火彩的光芒。
“你没什么想说的?”沈承昱还以为,她至少会讲两句哄人的话。
南殊却只盯着戒指,出其不意地回答:“你会有女儿的。”
“什么?”沈承昱皱眉。
南殊蜷起手指,将拳头按在他的胸膛轻笑:“你会有一个像我的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