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变。”南殊攀住他的胸口,坏笑低语,“一点都没有。”
沈承昱半天才明白过来,皱眉间重新睁开双眼:“还说这种话?”即刻翻身,把南殊整个人圈进怀里。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再睁眼,南殊身边的位置就已经空了。
“沈承昱。”她揉着眼睛随便出声,也没想有人会答。
头顶一声闷响,打破了南殊晨间的恍惚。
“喝口水吧。”沈承昱把玻璃杯子放在床头,俯身欲要拉她起来。刚掀起被子,松香气就漫了南殊满脸。
她懒得伸手,想说“不要”,但嘴角一动就牵到了唇上干裂的伤口。
血珠盈在下唇,没多疼,可南殊就是忍受不了。想扑到沈承昱怀里,又发现他已经穿好外衣,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南殊抿嘴,那抹红色随之流成一线。
“去哪?”她不舍地问。
“下午一点,有个赈济会议需要出席。”他下拉衣袖盖住腕表,坐在南殊身侧,“林女士和我们一道,她一行人组织募捐活动。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顺势把水杯塞进她的手里。
南殊飞快喝掉,毫不犹豫地躺回原处:“下次吧。今天哪都去不了。”
“行。”沈承昱也不勉强,尝过南殊唇间的腥后才站起身,“等我回来,陪你用晚餐。”
她没理会,只翻了个大白眼就把被子盖在脸上。
又是这种话。他没说烦,南殊都听烦了。
以这么多年当沈太太的经验来看,沈先生永远不会按时回来陪他的夫人吃饭,南殊早就习惯了。
在关门声响后再度进入梦乡,回笼觉深深睡到下午。醒来后随便吃了点就灵机一动,挪出浴桶来准备给自己烧水泡澡。
南峤还算贴心,行李里给她带了玫瑰香的浴粉。
南殊从床上爬起,先用平时沈承昱拿来洗手的铜盆洗好头发,才把身子泡进桶里。
看窗帘透出淡淡的红光,南殊不禁撇嘴,心中暗叹自己料事如神,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沾沾自喜,身后突然传来门锁响动。
南殊吓得扑腾,泡沫间溅起层层水花。
“南殊,怎么反锁?”沈承昱隔门发问。
“你......怎么这么早?”南殊单手抚住胸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自己一个人吗?”
门口没人回话。南殊紧张地竖起耳朵,听见些细细的响动,然后是脚步越来越远。
敲门声再度响起:“现在是我一个人了。”
“你等一下。”南殊从桶里出来,三两下穿上浴袍前去开门。还没等沈承昱反应就把人拉进屋里,飞速拍上门扇。
沈承昱原本还一头雾水,可看清南殊的模样,就立刻转身重新反锁了门。
在桌上放下带回的东西,叮嘱道:“别着凉。”又拉紧两片窗帘间的缝隙。
“买什么了?”南殊踮起脚尖跑到沈承昱跟前,去翻他带回来的各色纸袋。
“有你的吃穿用品。”他轻轻扶了南殊一把,也没拦她的肆意翻看。只趁她伸手去拿点心的功夫,从中抽走了什么。
南殊只当没看见那里的东西,坐在桌边吃起松子枣泥糕来。
手也没停,从剩下的袋子中拿出支香膏蜡在鼻尖扫了扫,赞许道:“你还很了解我嘛。”
说着,便掏出打火机来点燃烛芯。檀香与麝香的味道顺着暖意弥漫开来。
比起浓郁的香饼,她一直更喜欢蜡烛的清味。
“这些都是我命人,按照你从前的喜好采买。”沈承昱将外衣挂上衣架,随手松开领带道,“这边闷得慌,给你找点儿乐子。”
“嗯......”南殊拉长尾音,吹灭手里的蜡烛,“我总不能每天都在这里待着吧?”
“在这儿待着还不够累?”依沈承昱看,单单在难民营常住这一条,就已经够南殊喝一壶的了。
“还好。”条件是苦了点,但她倒真没觉得累。就是衣服越穿越少,有点郁闷。
于是主动发问:“你是怎么洗衣服的?”
“手洗。”沈承昱想逗逗她,故意停顿了会儿等南殊皱眉,才继续道,“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是送到租界的裁缝店洗。后来觉得麻烦,就自己洗了。”
“想不到,沈公子还有这样的好本事。”南殊眼珠转动间话锋一转,“那我怎么办?”
沈承昱哼笑抬眼:“怎么?要我给你洗?”
说实在的,南殊之前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可看沈承昱公务繁忙,又有点于心不忍。
“你?笨手笨脚的,洗坏了怎么办?过几天再说吧。”南殊嫌弃地撇了撇嘴。
而后不给沈承昱反应的机会,一溜烟便钻进他的怀里。手臂勾住脖子,连带他的脑子也一并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