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琰打开邻水别居的门,先让上官进来,确定没人偷听后,她道:“等玄素回来,你和我一起走吧。”
上官摇头拒绝:“我的档案还在神鹿宗,如果直接离开,我没有档案,灵松尊那边也不可能要我的。”
“可你要是不和我一起离开,玄素不会放过你。”
前几天有个弟子给路琰送药时不小心错过了时间,玄素就当着路琰的面爆了那个弟子的头,还说那颗脑袋连时间也记不住,留着也没用。
要是玄素知道是上官协助她离开,玄素一定不会放过上官。
上官知道利害,却还是迟疑:“我留在这里吧,有什么事还可以给你通风报信。”
路琰见她动摇,立刻又给她喂下一颗定心丸:“档案的事我会给灵松尊说明。跟我一起走吧,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几番劝说下,上官终于同意明天和路琰一起离开。
次日晚间,素问峰冰泉的灯光将将亮起,路琰和上官两个人便趁着隔绝屏障变薄之际用灵气钻给屏障钻了个洞。
钻出屏障窟窿,路琰终于呼吸到了邻水别居之外的空气。
外面的空气中弥漫着药味,药味中夹杂着迷人的花香,路琰脑袋有点晕。
幸好上官及时拿了个口罩给她戴上,路琰才没昏过去。
路琰现在不能调动灵力,无法使用传送符,又因为身体不适,腿脚使不了多少劲,即使有上官帮忙,前进速度还是很慢,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还在素问峰打转。
前方不远处就是冰泉,这是她们离开素问峰的必经之路。
玄素正在里面沐浴,附近人来人往,却听不到交谈声,只有凡人随从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走到离冰泉只有百米远的药圃时,上官忽然停下脚步:“阿黎,这样不行,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命要紧,路琰也不扭捏,刚想爬上上官的背,一只手强势地将她拽入芳香迷人的药草丛里!
路琰还没反应,上官先惊呼出声:“谁?”
“嘘!”药草丛里的人声音很轻,“不想被发现的话,跟我走。”
上官对上路琰在黑夜里格外明亮的眼睛,点头钻入药丛。
一开始上官还有些担心,可跟着这人走了一段后,她刚才瞎想的画面一个都没发生。
这人没打晕路琰,也不给路琰喂药,就扛着路琰走,路琰因为疼而加重呼吸时,这人甚至还放缓了脚,换了个姿势。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速度非常快!
刚才在药圃里有那些散发异香的药草干扰,上官没发现,出来后,这人速度突然就快如闪电。
上官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最后也不管会不会被素问峰的人发现,用了好几张灵级传送符才勉强跟上。
终于,这人在一个僻静的凉亭停了下来。
上官撑着凉亭柱子上气不接下气。
而这人就气定神闲地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琰,不知在想什么。
上官不禁疑惑,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她这辈子没见过不用法器就只用双腿就能走这么快的人,在林子里穿梭跟飞蛇过境一样,连野山猪都吓跑了!
“谢谢。”路琰倒没觉得奇怪,神鹿宗的闪没令是短距离瞬移法器,用起来的确和走路差不多。
那人没说话。
路琰顺了口气,刚想开口让这人帮忙联系一下原松灵,这人忽然出声问道:“我是谁?”
路琰眉头一跳,郎萱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刚才在素问峰的药圃里郎萱让上官不要说话时,她就知道是郎萱。
她以为郎萱来找她是又想问楚汉秋的事,可等了半天,她居然就问出这么一句话。
她是谁?
“你是神鹿宗郎萱,宁红夜的干女儿,楚镜最小的徒弟,郎家后人——”
等等,路琰好像还不知道,郎萱是郎家哪个人的后人?
郎溪死了,郎缙疯了,难道是朗月的后人?
路琰迟疑的这会儿,郎萱头痛不已:“……那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总是会出现阿缙这个名字?”
阿缙……
想起思卿之前的猜测,路琰立刻追问:“除了阿缙,还有其他人吗?”
郎萱头很痛,但还是忍不住去探寻那段不完整的记忆:“还有……琰琰姐……和下贱的路琰……”
是她!
路琰心头一震。良久,她一本正经地胡诌道:“别想了,你伤还没好,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身上多了几根和你不相关的命线,那些记忆是这几根命线带来的,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郎萱也希望那些记忆和她没有关系,因为记忆里的她好痛苦,“可是,那些记忆好真实……”那种被魔物撕咬的痛感,就好像曾经真实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那是因为命线使你陷入了梦魇。”
路琰不想让她想起过去的那些事,一是那些过去对郎溪来说太痛苦,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