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子枫不同意:“师父,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他不想和玄灵这个废物待在一起!
“听话。雪妖随时都可能再出现,残溪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楚绥这话是压根儿没把路琰当人。
幸好路琰早已习惯被真鹿观的人忽视,也根本不在意他们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隋子枫不得已留了下来。
郎溪是他师姑,但也是个没什么天赋的师姑,不过比起玄灵来说还是要好很多;而且,郎溪有自知之明,不像玄灵明知自己没天赋还要占着观主的传箓弟子名额;更重的是,现任郎家家主郎缙很重视郎溪。
他们运气不好,楚绥、郎缙和桑沃若才离开半个小时,一群雪妖就来围攻他们。
路琰空有符纸,但无法调动灵力,只能掏出弓箭去射。
雪妖是没开灵智的低阶妖物,可毕竟是妖,几根铁箭不过是将雪妖打碎再组合,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过路琰擅长总结规律,很快发现雪妖的弱点是胳肢窝,慢慢地她周围的雪妖越来越少。
过了一会儿,隋子枫毫不客气地冲她伸手:“把你的符纸给我!”
路琰没有犹豫,当即取出一沓符纸递给他,又拿出另一沓朝郎溪那边扔去。
郎溪正忙着对付雪妖,但也注意到了路琰的动作,偏头看了路琰一眼,路琰却已经转过头继续射箭了。
她拧了拧眉,决定有时间找路琰谈一谈。
恰好她兜里的符纸也用得差不多了,她捡起地上的符纸,刚要使用,只听隋子枫惊叫道:“玄灵!你真是贪生怕死,居然拿观主画的符来对付区区雪妖!”
江怜意是真鹿观修为最高的符阵双修天才,每一张符必是精品,这样的符纸他们都留着准备对付梨花妖,但玄灵这个败家娘们儿居然直接拿出来对付雪妖这么低阶的妖物!
路琰忙着射杀雪妖,懒得理会。
隋子枫走过来,趾高气昂道:“把观主给你的符都拿出来,我替你保管,你大手大脚把这些珍贵的符纸都用完了,等到了梨花妖的老巢里,我看你怎么活着出来!”
说着他就想动手,路琰用手上的弯弓拂开他的手,淡淡道:“这是我画的。”
“不可能!你现在才入微一层,你怎么可能画出比我的符还精妙的符!快,把你的符都交出来!”不是隋子枫看不起她,而是路琰从没用符纸对付过别人。就连上次被他推进鹿池里,路琰也没拿出符纸自救过,听说还是被一个十岁出头的香客小丫头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就没见过这么没本事的修道者!
路琰没听他的,反而重新拉弓,利箭直指隋子枫身后十米远的雪妖!
隋子枫被她眼底怦然升起的杀意震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路琰的箭不是对着他。
玄灵不过区区入微一层,他居然会被玄灵的一个眼神给震住!
这对隋子枫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毫无疑问,他对路琰的恨意又上了一层楼,上次没弄死玄灵算她运气后,这次,他看了看四周的悬崖峭壁,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三人才将附近的雪妖清除干净。
稍息片刻,郎溪和隋子枫说她想去找郎缙,隋子枫立刻起身带路,路琰自然跟上。
很快三人来到宁红夜和楚镜失踪的地方。
周围成片都是碎掉的雪堆,才和雪妖进行过一场厮杀的路琰一下就认出这些雪堆是之前被楚绥和隋子枫杀死的雪妖。
楚绥、桑沃若和郎缙三人都不在这里,也没有回去找他们,多半是和宁红夜、楚镜一样遇到了什么事。
隋子枫一拂尘扫在路琰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休息,我们怎么会和师父走散!”
路琰先前徒手射了太多箭,耗费了不少体力,加上此处低温,她反应有些迟钝,没来得及躲开隋子枫的拂尘,裸露在外的皮肤此刻像被针扎一般。
郎溪低声呵斥道:“别吵,你不知道在雪山大声讲话会雪崩吗?”
隋子枫到底还只是十五岁的孩子,“我不吵能怎么办?现在师父不在,桑前辈也不再,我们别说去降服梨花妖了,能不能原路——”
“砰!”
一声爆炸打断了他,紧接着山中雪烟滚滚,惊起一片鸟兽。
“现在你满意了,雪崩了。”郎溪看他的眼神跟看蠢死的猪一样。
隋子枫提腿就想往山下跑,路琰拽住他的袖子,将他拉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隋子枫非常不满路琰的行为,嘴里脏话连篇,身体也胡乱扭动。
“你想死的话就直说,我会放手。”路琰对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她的话刚说完,银白的雪河汹涌而来,如千军万马过境,地动山摇,还好路琰和郎溪抓的这块石头够大,暂时没有被雪埋的风险。
突然,头顶一只苍鹰飞过,隋子枫手中的一张黄色符箓化为灰烬,他抛出一个绑着麻绳的锚,稳扎在石头上后,离开时故意往下拽了路琰。
路琰整个人立刻往下坠,还好她及时又抓住了大石头的一处凸起,才没掉入那底下轰隆隆的冰河中。
她本想自己爬上去,眼前自上而下冒出一根麻绳。
她抬头,是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