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要路琰帮忙做的事就是收集各式各样的植物种到玄龙空间。
它告诉路琰,玄龙空间可以靠种花种草种树来升级。
新引进的植物种类越多,空间升级就越快。
为了让路琰快点答应,玄龙还给她说了许多空间升级的好处:土地面积变大、灵泉扩张、灵气更充沛,灵气积攒到一定程度时还会孕育出灵脉……
路琰听完后,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也需要空间升级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玄龙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被路琰看穿,本来还想扯谎,还没张口碑,路琰就接着道:“看来我猜对了。放心,我会帮你的。”
玄龙神色微惊,“你的条件是?”有李末陵这个反例在,它早就不敢再相信人类的承诺。
路琰道:“我想在空间建一个独属于我的世外桃源,大概占整个空间面积的二分之一。”
那个时候,路琰只希望有一个家,一个容身之所,只属于她的、无人打扰、无人监视、不用害怕被人赶出去的容身之所。
“我现在是你的……仆从。”虽然玄龙很不情愿说出“仆从”这两个字,但现在这就是不争的事实,它不情愿也没办法。
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玄龙空间本就是你的,刚才那个不算,你换一个条件吧。”
路琰看它一定要个答案,便随意道:“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路琰伸出手指,就着刚才的伤又使劲咬了一口。
没等血冒出来,玄龙用尾巴甩了一尾灵泉打在她的伤口上,然后像看奇葩一样看着她:“你咬自己做什么?”
路琰解释道:“我现在要出去,再待下去宿舍会关门,我就进不去宿舍了。”睡空间里虽然也好,但明天早上隋沨会来找她要灵泉,她要是不在,以后隋沨肯定又会找人监视她。
玄龙摆摆尾巴:“那也不用咬自己,你想出去跟我说一声就行。”
这次换路琰不解:“之前我都要用我的血才能进出玄龙空间。”
玄龙有些不耐烦:“以后都不用。现在我醒了,我可以为你开启空间通道。”
“开启空间通道……你会不会受伤?”路琰有些担心。毕竟空间通道一听就很牛逼,开启这玩意儿可能需要很高的修为,玄龙连爪子都没有,能平安撕开空间么?
大概是太久没有听到关心它的话语,玄龙愣了愣,才僵硬地回到:“……不会。”
路琰从空间出来时,宁天辰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赶紧回到寝室,刚进屋,就被三个舍友拦住去路。
楚婴翘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手里捏着一张黄符,“之前是你在我床上撒的苍耳?”
“不是。”路琰避开她,直接往洗漱间走。
楚婴气得牙痒痒,追上去狂拍洗手间的门:“除了你还能有谁!一定是你!玄灵,别以为你师父是观主我就不敢动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无墨天师的亲传弟子,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姑!你出来好好给我道个歉,再给我买台最新款的游戏机,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定我就不追究你之前的过错!”
路琰面无表情地打开电动牙刷开始刷牙,任凭楚婴在外面如何叫嚣,她全当听不见。
“婴姐,她在刷牙,估计没听见。”年纪最小的舍友江汀弱弱道。
“我用你说!”楚婴粗暴地怼了回去。
“就是,婴姐做什么自由她的道理,用得着你说?”另一个舍友朗月附和道。
楚婴一见有人附和,立马变本加厉地敲起门来。
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大部分寝室都熄灯睡觉了,她这么敲完全没顾及隔壁寝室的,很快有人过来敲门:“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明天还有晨冥课,你让不让人睡了!”
楚婴一个眼神,朗月立即去开门。
看到门口的人后,朗月惊悚片刻,回头求助地看向楚婴。
“没用的东西!”楚婴气冲冲走到门前,手随便一扫就把朗月推开。
这一推根本不管朗月的死活,要不是江汀去扶她,她可能已经磕得头破血流了,但朗月反手就推开了江汀:“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江汀是林渝江家旁支的私生女,前年才认祖归宗,因为读书不好,靠她老爸跪着求观主才勉强拜到无雪天师座下当个挂名弟子。
一个私生女,在朗月眼里就是肮脏的代名词。
要不是江汀背靠江家,她在桐园的地位怕是比路琰还不如!
江汀没有防备,腰椎骨撞到了桌角,腿脚发麻,整个人一下子软在地上。
路琰从洗漱室出来就见情况不对,她没敢上前,只打了120。
楚婴堵在门口,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过年的时候你不是说要考大学不入道观吗?怎么,是没考上?”
门外的人态度十分冷淡:“不关你事。已经凌晨了,麻烦你们寝室安静些。”
路琰没心思看戏,回到床上打算睡觉,但因为刚才听到的声音实在很好听,她忍不住歪头看向了门口。
门外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间染轻愁,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此人一定有一段浪漫故事的长相。
路琰收起心中好奇,正打算拉上床帘睡觉,又听楚婴中气十足道:“怎么不关我事儿?我听我小姨说,郎家的家主在715空难中死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尸骨,你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我小姨让以后多照顾照顾你来着。我好心好意地关心一下你的成绩,你是不打算领我这个情?”
715空难,路琰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来了真鹿观才知道末法时代还有“江宁楚郎隋”这样的玄门世家,而她在深山老林里捡到的钱包,正是岭越郎家家主郎修平的遗物。
在檀闵那会儿,她忙着救那些困在大山里的妇女儿童,回到家时才想起来把自己捡到的东西寄到钱包主人的家庭住址处,顺便还附了一万现金和一封道歉信,为她花掉钱包里的现金抱歉。
来真鹿观后她就想过,隋沨能那么快找到她很可能是因为她做了这么一件事。
现在楚婴直接说明郎缙的身份,让路琰直接证实了这个猜测。
“婴姐,你少说两句。”朗月听到楚婴说的那些话都快吓尿了。
若是半年前,她只觉得郎缙就是一朵温室里娇生惯养的花朵,掀不起什么风浪;但经历了大伯的葬礼,朗月才发现自己从没认识过这个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