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快走!我才不去!”火姐双手叉腰。
桑沃若一走,原松灵也起身告辞,褐老病毒又发生了异变,之前的靶点已经失效,她必须回去重新找靶点。
路琰眼珠转了好几圈,确定屋子里只剩下火姐、雪枝还有可可豆三人,她有些担心地问道:“思卿呢?”
“她估计装手臂去了。”火姐随口答道。
“装……手臂?”
看路琰不解,火姐解释道:“之前你身上的金光太热,把她左手都烤化了。不过我有点儿奇怪耶,既然她那么不禁烤,怎么只化了一只手?难道是那只手有问题?算了,别管她了,反正她没什么事,很快就会回来。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无论之后打算做什么,都先要养好身体。”
可可豆抽出一根长笛,“我来给路仙长吹安眠曲吧。”
可可豆吹的是《Girls Like You》,路琰在旧世界时就很喜欢的歌。
不知是因为路琰昏迷的这段时间做的梦太奇怪,消耗了她的精力;还是可可豆的笛声太好听,路琰没多久就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路琰睡得很沉,没有做梦,也无人打扰。
睡到自然醒,见周围都没人,她盘腿打坐调息了一会儿,精神才恢复到最佳状态。
刚下床,灵机发出“嘟嘟嘟”的声音,是绿云城那个给她开灵息草的兽医,说是要记录一下她的服药后的症状。
路琰一五一十地说了,同时还提醒对方自己期间可能服用过其他药物。
对方问她具体服用了哪些药物,她说不清楚。对方道了谢,没再追着问。
叉掉对话框,路琰看一眼时间,距离她从泗海城仓皇离开那天竟然已经过了足足半个月!
风拂过窗棂,素色纱帘跳起了惊鸿舞。
路琰抬手想将纱帘卷起来,撩开纱帘那刻却忽然顿住。
屋外繁花丛丛,有道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一个竹制喷花壶躬身在花丛中,点点滴滴地浇着花。
一堆彩灵蝶绕着她转圈圈,即使她的动作时而高时而低,起起伏伏无定处,也没有一只彩灵蝶弃她而去。
思卿卸去了往日伪装,回归了本来样貌。
头顶的高冠依旧,三千银丝披散,只用了一根玄色丝带松松垮垮地绑着。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一如既往的玄色,也不再是宽袍大袖,而是一条清新淡雅的湖水绿色帝政风连衣裙,松弛却不失高贵,精致又不显繁琐。
看到这一幕,路琰第一个念头就是用画笔记录这个画面。
手随心动,她取出之前在绿云城逛街时买的笔墨纸砚,调墨、勾线、着色、盖章,一气呵成。
画作完成时,思卿刚好放下喷花壶,转头对着她轻轻笑了笑。
一笑嫣然顾,百花色如尘。
路琰失神片刻,醒神后有点心虚。
这是她第一次画人,忘了征询画中人的意见,思卿会不会怪她?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思卿已经来到了窗前,两人隔窗相望,思卿笑问道:“姐姐可休息好了?”
“……嗯。”路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私自作画的事告诉给了思卿。
思卿听完什么都没说,一双红瞳炯炯地盯着路琰。
路琰以为她不高兴了,“对不起,是你生得太好看了,我一时愣了神,所以才——”
话没说完,路琰就自查到刚才的话太轻浮,像个登徒浪荡子,于是为了补救她脱口而出道:“我可以补偿的,要求随你提!”
她平常说话都慢悠悠的,给人留下的印象基本都是不疾不徐、超然淡定的寡淡人。
这会儿是真有些急了,连说出这句话的后果都没掂量。
思卿敛了神色,认真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路琰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太草率了,可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只要不违背道义,什么要求都可以。”
思卿低头沉思了会儿,道:“那我要……”
她拖了几秒,始终不说出后半句,路琰忍不住追问道:“要什么?”
问出来的瞬间,路琰已经在心里模拟了思卿的一百种可能回答。
“我想要姐姐再给我画三张画。”思卿一边说,一边观察路琰的神色,见路琰表情未动,她又压低了声音,略显卑微地问道:“可以么?”
路琰皱了皱眉。
她看起来是这么不好说话的人么?三张画而已,思卿都要这么低声下气,她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刚想点头,思卿突然改口:“两张,两张不行就一张!”
路琰噗呲笑出了声,“思卿,你真可爱!”
被夸可爱的思卿当场愣住,耳根噌一下红成了熟蕨菜。
不过就算再兵荒马乱,思卿也还记着自己心里的小愿望:“那姐姐到底同意了没?”
路琰笑着摇头。
思卿耳朵上的血色刷一下褪去,紧接着,她听路琰道:“三张怎么够,我给你画三百张都行!快给我说说,你想画些什么风格的画?工笔、水墨、油画、钢笔排线我都会,不过我的油画技巧会差一点儿,可能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说起自己的爱好,路琰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反倒是思卿变得有些傻乎乎的,路琰问啥她就说啥。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意见,思卿想用路琰给她画的画订一个写真集,至于风格什么的,就完全看路琰自己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