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
她刚才那一剑是冲着路琰去的,可等到了跟前,她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这人身上果然有诡异!
浅浅止好血,楚汉秋扛起路琰就走,心里有其他事的她没发现路琰手腕上的红绸像蛇一样探出了头。
楚汉秋把路琰扛到自认为的安全地方后,给神鹿宗的假楚镜打了个视频电话,“要想她没事,就叫你的主人在灵网上公布神鹿宗残镜仙尊的死讯!两分钟,我要是没看到消息的话,就让她下去陪我小叔!”
那边的人变了脸色,还没追踪到位置,楚汉秋就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灵机上有重大消息提示。
楚汉秋点开灵网一看,楚镜的死讯挂在头条上,但公布楚镜死讯的账号,是神鹿宗官方账号!
为什么会这样?
楚汉秋不理解。
还没等她想明白,身旁忽然出现一个玄色人影,一掌将她拍到了墙上。
楚汉秋忍着剧痛问:“你究竟是谁?”她目前的修为还看不出思卿的伪装。
思卿看了她一眼,“回去问江怜意。”
“你什么意思?”楚汉秋面色大骇,等她回过神来,思卿已经解开了路琰身上的缚仙绳。
没在路琰身上见到伤,思卿稍稍安心。本想给路琰喂点灵药好让她快点醒来,手到了黄水晶储物戒旁时倏然顿住,她想起了原松灵的嘱托。
双手将路琰拦腰抱在怀里,转身打算离开,楚汉秋不死心地叫住她:“我小叔在哪里?”
“死了。”思卿连头都没回。
若不是路琰不想牵连无辜之人,思卿早就动手把楚汉秋杀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情听楚汉秋废话。
“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你站住……”
话没说完,楚汉秋就因失血过多无奈闭上了眼睛。
路琰醒来时,除了鼻尖嗅到的花香,周围一切都很陌生。
她有些慌乱地打量着这里,白板墙白炽灯,白床单白被罩,床前放了一排插花,插的全是大菊,什么颜色都有。这房间像是医院,但比路琰去过的医院房间大很多。
“姐姐醒了,还难受吗?”
听到思卿熟悉的声音后,路琰松了一口气,她摇摇头,嗓音飘忽触不到底,“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要不是她执意要单独问隋沨事情,她也不会被楚汉秋给算计。
“不麻烦。只是……”思卿停下看着她,不再继续。
路琰被她看得越发心虚:“只是什么?”
思卿叹息一声,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低声道:“下次姐姐能不能不要走那么远?”
“好,我记住了!”路琰认真答应。
这次真的是意外,她哪里想得到楚汉秋那么狠,往自己心口扎刀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思卿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凭空拿出一只玉碗,舀了一勺碗里的药汤递到路琰嘴边。
路琰有手有脚的,不习惯这样被人喂,想接过碗自己喝。
思卿定住不动,像刚才那样看着她。
路琰默默收回了手,由着思卿喂。
喝完药,病房的门从外推开。
路琰抬头张望,来人眉心一颗黑痣,五官柔和,皮肤细腻,普通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和仙衣华服没什么两样。
原松灵也看着她,“药都喝完了?”
语调很淡,但路琰能听出隐藏在寡淡语调里那浓浓的关心。
路琰点点头,“谢谢灵松尊。”
“你居然能认出我?”原松挑衅地看了思卿一眼,而后淡淡道:“不用谢,治病救人是医者本能。我听思卿说,你有一样宝物需要重新锻造?”
路琰愣了愣,原来思卿说的炼器大师是原松灵。
她又点了点头,小心取出那把白骨化玉的屠黎扇,看了看思卿,才放心地把屠黎玉扇交到原松灵手里。
原松灵没看多久便道:“这扇子玉质紧实,容不下神魂。得添点东西中和一下,或者在上面开个小孔,你选择哪种解决方式?”
“需要添什么东西?”路琰几乎没有思考便做了决定。
她当然要选第一种。玄龙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若是在屠黎扇上面开个小孔,也不知会不会伤到玄龙,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路琰也承受不起。
原松灵随意道:“密度低一些的骨头吧。”
路琰想了想,从同心璜里取出一块约莫三十公分的兽腿骨,“您看这个可以吗?”这是从脂雪城那只魇魔身上拔下来的骨头。
原松灵只潦草看了一眼便道“可以”,要不是原松灵语气笃定,路琰还真有些怀疑她究竟看了没。
“重新锻造这把扇子大约需要一个月,这段时间你们随意。”
交代完这句话,原松灵收好屠黎扇和那根魇魔骨头,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