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风带着略微的凉意，从前排的车窗吹进来，沈言玉动了动，拉上外套的拉链。

温屿星一惊，反手扣住手机。

沈言玉戴上外套帽子，僵直着脖子，眼睛转动：“干什么？”

温屿星效仿她，也戴上帽子，顺势退出游戏，靠在座位上：“没事啊。”

两人虽然起得晚，但幸亏离得近，赶在最后十分钟抵达校门口。

路阳的校门口摆着新购买的淡黄色花卉，呈方形排开，整整齐齐摆了三个方阵。

温屿星推开车门下车，先是扯下帽子又理了理发型。

半天听不见另一侧的关门声，一转身沈言玉还在自己身后等着下车。

沈言玉抬眸无奈看向他：“让我下车？”

她指了指另一侧：“那边有车经过，不好开门。”

温屿星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借着帮她把车门打开的动作让开路。

先是一个人注意到他们，动作慢了半拍，紧接着是两个、十个……校门口附近的同学们几乎都扭头或者侧身看向他们两个人，将两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赶成了五分钟。

沈言玉戴着帽子取暖，下了车也不肯摘下，耳朵藏在衣服里面，随着走动只能听到耳朵与衣服摩擦的声音。

温屿星领先她两步，走得并不快，始终控制着保持这样的距离。

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总有一两句能够清晰被人听见。

“这是昨天俞家才公布的养女吧？”

“我们昨天去KTV，中途她好像就不见了。”

“我记得她是和姜不晚在一块的吧……”

“我去，昨天才刚公布身份，今天就傍上温屿星了，这么有手段的啊。”

“她初中不是很……”

沈言玉扯了扯领口，周围大多数人都穿着校服，她和温屿星两个人瞬间成了焦点。

007能听到的声音比她更多，贴心地安慰道：【宿主，你已经被卷入了剧情中，这样的指责是必然要经历的。】

如果可以的话，沈言玉一定想在心里给007梆梆两拳。

沈言玉：【知道任务困难，还不给我奖励！前两天竟然电击，太可恶了。】

提起这件事情，007解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没有底气：【宿主……那个不是我……】

007：【总部系统自动监测，等我想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言玉加快脚步，即将超过温屿星的时候被他拉住，听见他问：“要不要送你上楼？”

“嘶——”

她仿佛听见了周围人的倒吸声。

沈言玉一脸疑问：“？”

温屿星大大方方：“你不是低血糖吗？”

说着还伸手捞过她的书包，手指已经碰到一根带子。

沈言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护住自己的书包，虽然里面扁扁的并没有什么东西：“不、不用了。”

沈言玉逃窜般地溜走，笔直的双腿大步跨着阶梯上楼。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大课间，班上终于遗忘了她这个人，不再投来好奇或者试探的目光。

姜不晚拿着漫画书和她坐在一起，嘴里咬着巧克力嘿嘿笑着。

过了会儿拿漫画书盖住她的试卷：“言玉，外面好像有人喊你。”

沈言玉停笔，试卷上的数学公式排列整齐，如果认真看的话，会发现写串了一行，上面的数字也被人心不在焉地抄错了一个。

沈言玉看着外面陌生的人影，垂下头：“找错人了吧。”

姜不晚歪着脑袋看了看，女生有点眼熟，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下一秒，女生站在班级后门，扬声喊了喊：“沈言玉，我找你有点事情。”

“可以出来一下嘛？”

女生讲话时声调上扬，听起来活泼有力，一身校服的装扮，总在细节处能找到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楼下的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