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玉愣住,下意识回答道:“那是俞颜说的。”
温屿星自嘲地笑了笑:“对啊,那是别人说的。”
他再次贴近,目光落在沈言玉小巧的鼻尖,又移到粉嫩的嘴唇:“恐怕你之前说我救过你,要报恩什么的,也都是假的吧。”
温屿星的声音极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背后的门把手晃动,应该是保洁人员打扫完来规整打扫用具,晃了两下没有反应,外面传来疑惑的声音:“怎么锁上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门开不开了吗?”
门口的人:“是啊,你带钥匙没有。”
“我找找。”
外面的声音一停,温屿星越过她开门,留下面面相觑的保洁人员和沈言玉,便已经不见了人影。
课间沈言玉反复不经意路过他们班门口,始终没有见到温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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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19:00家教。】
温屿星摁灭屏幕,无视了温斯明发来的短信。
温斯明总是这样,擅自规划着他的一切。
任凭手机时不时地响起,温屿星当作不存在,独自一人坐在小区内的篮球场,有一半的灯光是坏的,平添了一份黑暗。
沈言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所以突然接近,真的是另有所图?
一阵凉风扫过,温屿星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大脑清醒不少。
有规律的篮球撞地声由远及近,温屿星掀起眼皮瞧了眼,是几个身穿休闲装的男生。
之前喜欢的活动在此时郁闷的心情下也显得多余,温屿星觉得被打扰,起身就要离开。
篮球场出去的通道只有一条,平时会来的人并不多。
温屿星和这一行人擦肩而过,他们聊天的声音突然停下,其中有一人喊了句:“温屿星?星星?”
温屿星皱眉,除了温斯明和家里人很少会有人这样喊他。
身后的人笑了笑,主动折返回来走到温屿星面前:“真的是你啊。”
男生和他差不多高,身上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抬手将连帽卫衣的帽子掀了下来。
借着篮球场门口残余的一缕灯,温屿星看清了他的脸。
面孔和小时候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这双满含恶意和逗趣的眼睛,他始终记得。
陈楠江。
温屿星扯出一抹笑,送上门来了。
完全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拳挥了上去。
一同来篮球场的人平时都和陈楠江关系极近,不用提醒,已经冲上去直奔温屿星。
一个人和几个人,温屿星出拳迅速,招招致命,几个人拦着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时间一久,温屿星脸上也挂了彩,但是相对于他们来说,还算好的。
陈楠江身体似乎格外虚弱,有几下竟然像是故意送上来的。
篮球早就被抛远,孤零零地滚动到角落,得以自保。
时针缓慢划过,早已过了晚上七点。
“咔哒”门锁转动,温斯明看着回来的人。
“为什么爽约?”温斯明语气平静,隐隐透露着不耐烦。
没有关心他脸上的伤口,而是先质问爽约的事情。
温屿星不想理会他,径直朝楼梯走去。
温斯明果断拦住他的脚步:“讲话。”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迟到发生了什么!”温斯明强压着怒火朝他吼道。
温屿星尽管和哥哥不对付,也极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温屿星将书包丢在地上:“约定?”
“两个人都同意才叫约定,你问我了吗?”
小时候约定好一起给妈妈庆生,却在前一天晚上点亮蜡烛,说妈妈都是因为自己才难产去世,对着妈妈的照片质问为什么一定要生下弟弟。
原来他从小都崇拜和依赖的哥哥,竟然也痛恨着自己的出现。
原来爸爸不喜欢自己也是有原因的。
“收起你假惺惺的关心吧。”
温屿星声音镇静得如同平静无风的湖面,底层的微弱波澜掀不起面上的涟漪。
温斯明按了按眉心,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温屿星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知道顾安心今天遇到的事情其实和温屿星根本没有关系,但是他就是想,如果他按时出现了,顾安心就不会经历这些。
“星星,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只是今天约定好的,给你补课的同学,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哥哥给你道歉,是我有些冲动了。”
温斯明弯腰捡起他的书包,拍了拍灰尘,递到他手中。
他也没有想到欺负顾安心的人也住在这里,还这么偏巧不巧地遇到了。
温斯明的手机铃声响起,知道他私人手机号的人并不多。
温屿星漠然,留下一个背影。
走至一半,缓缓说道:“温斯明,承认吧,你到现在都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