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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年少往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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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玉声也,代表伶俐、聪慧,是陆灵溪原本要给三公主取的名。

可姬恒安以和二皇子姬玉棱相撞为由,拒绝了陆灵溪,并不顾她反对,给三公主择了“瑕”字为名。

瑕,玉小赤也,乃是玉器上的斑点,瑕疵。

姬恒安择这样一个字给三公主命名,不喜之意溢于言表。

陆灵溪不愿意以“瑕”称呼自己的女儿,仍执拗地唤她姬玉玲,于是姬玉棕、姬玉瑾耳濡目染,也唤姬玉瑕为阿玲,姬玉瑕自己也更喜欢“玲”这个字。

可此刻,听到姬玉瑾唤自己姬玉玲,姬玉瑕握着弓的手逐渐收紧,她依旧低着头,声音哑了几分:“不要唤我这个,我不配。”

话落,她转身离开,留姬玉瑾一人愣在原地。

回过神,姬玉瑾想追过去,她想安慰姬玉瑕,可追到一半,她脚步停下。

她能说什么呢?

她只是站在姬玉瑕面前,就会让人想起那则预言,她是姬玉瑕痛苦人生的对照,她以什么姿态去安慰她?

如若…

“如若当初更早出生的那个…是我…”姬玉瑾喃喃自语,“就好了。”

皇室成员射猎结束,轮到世家子女们上场,大致有一二十人,上官榆、姜清泉也在其中,他们一同奔向猎场。

不知是谁,没射中就罢了,竟拽着马儿的鬃毛泄愤,马儿嘶鸣一声,横冲直撞,惹得本就慌乱的鹿群更加躁动,其余马儿的脚步也乱了,姜清泉在推搡间险些掉下马背,上官榆用弓头扶了他一下。

场面一片混乱,不少人骑射不精,控制不住马匹,锦衣卫忙着安抚马儿,也没工夫继续围着鹿群,麋鹿四处逃窜。

姬恒安端坐首位,摇头:“这群小辈,整日锦衣玉食供着,把老祖宗留下来的技艺全丢了。”

“看这场面,今年不会要少一只贡品吧?”眼看鹿群四散,有大臣弱弱出声。

忽地,一声鹰啼划破长空响彻猎场,上官棈一身玄色骑装,骑着马,追上鹿群,搭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瞬息间,在混乱中射中一只逃窜的麋鹿。

他带着猎物回到驻跸区,跪地向姬恒安行礼:“参见陛下,臣来迟了。”

上官棈没有回家,直奔猎场,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带着边关独有的风沙气。

姬恒安瞧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连连点头:“好!来得正好!不愧是上官家的儿郎!”

随上官棈一同回来那只鹰,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穿越人群落在林倾婉臂弯。

“阿卷!”林倾婉稳稳接住它,阿卷眯着眼往她手心蹭。

上官棈把猎物交到林正道手里,秋猎的开场仪式正式结束。

接下来十五日,众人可自由前往猎场狩猎,每日所射猎物统一上交,由礼部清点,最后一日根据数量与狩猎难度评出魁首,魁首可得御赐兵器一件。

自由狩猎开始后,文官们前往主营帐继续处理公务,其余人,不参与狩猎的,就在驻跸区内投壶、蹴鞠,参与狩猎的除却上官棈,均已带好自己的箭前往狩猎区与牲丁区。

人群散去,林倾婉小跑到上官棈跟前:“阿棈哥哥!”

上官棈一把抱起林倾婉,在空中转了个圈:“阿婉,好久不见。”

林倾婉落地后,上官棈蹲下身,用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嚯,阿婉长高了,我蹲下比阿婉矮这么多呢。”

“是吗?”林倾婉原地转了一圈,看看上官棈,又看看自己,“真的哎。”

“兄长!”上官榆是在猎场上看到上官棈的时候,才知晓他回来了,连忙找过来,脸上亦是藏不住的欣喜。

上官棈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阿榆也长高了,不知今来功课如何?”

上官榆的脸一下垮下来:“兄长…我们一定要一见面就聊这个吗?”

“哈哈。”上官棈轻笑,“好吧。”

笑完自家弟弟,上官棈从怀里掏出两条手绳,一条给上官榆,一条给林倾婉。

“这是什么?”上官榆晃了晃手绳上白色的配饰。

“狼牙。”上官棈一边帮林倾婉戴上,一边回答,“上个月在边境附近射杀的,阿爹亲自制成手绳让我带回来给你。”

上官棈帮上官榆也戴上手绳,末了揉了揉他的头发,眉眼弯弯:“阿爹很想你。”

上官榆怔住,盯着腕间那条手绳,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到底才十三岁,阿娘早逝,阿爹与兄长远在边关,只他一人久居京城,无数个深夜,他只能抱着一家人的画像入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上官棈把他揽到怀里:“阿榆受委屈了,等过年,我们就回来陪你。”

上官榆埋在上官棈肩头,发出蚊子哼一般的低语:“嗯…”

“上官小将军!”姬玉瑾带着云芙蓉找来,远远就向上官棈招手,“上官小将军,我们要去附近的狩猎区,你跟我们一起吗?”

“公主。”上官棈作揖,“臣是连夜跑回来的,要休整一日,不参与第一日的狩猎。”

“不参与吗?”林倾婉问。

“阿婉放心,让他们一日,今年的魁首我也势在必得,况且…”上官棈眨眼,“阿婉的狐裘还等着我呢。”

“我没提这个…”林倾婉背过手。

“我知道,我提的。”上官棈勾了下她的鼻尖。

“哟,上官将军这里挺热闹啊。”陆寻义身着锦衣卫服饰,缓步走来,“怎么?想跟我一起带孩子吗?”

皇子公主们要到狩猎区活动,皇上派陆寻义全程跟随,说是保护,实则就是带孩子。

陆寻义话一出口,上官棈就知道皇上给他派了“护驾”的活,赶忙拒绝:“不了不了,我去休息了,你随意。”

话落,他把上官榆也推给陆寻义:“反正都要带孩子,你顺便照看一下阿婉和阿榆吧,谢谢啦~”

“哎,你!”等陆寻义反应过来,上官棈早跑没影了,只剩他在原地和一群小孩儿大眼瞪小眼。

“陆知事。”李乐悠适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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