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听着歌，我不停地想……不停地思念……

朋友一生一起走？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辈子……一生情……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生一世的友情……

可是直到他离开，我疑惑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一生一世的……

（一）

我还在坚持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一个人，习惯寂寞了吗？难道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相识了只有一年……不，是十一个月零五天的人而改变吗？

不！我没有改变！！我哪里改变了！！我怎么可能会改变！！怎么可能……

“瑞，你变了。”爸爸如是说。在爸爸眼里，儿子变了。以前的希瑞，对于医学研究的疯狂，只单纯的出于兴趣，而现在的疯狂，又添加了另一种心态，一种希望借以忘记一切的心态。

不，不对！您弄错了，哪有像您说的呀！我只不过觉得……如果不做实验，就会空空的……

“瑞，你变了。”妈妈也如是说。在妈妈眼里，儿子也变了。以前的希瑞，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尤其是那双美得如雨后晴空的蓝眸，随时随地都因主人的各种情绪而折射出眩目的光彩。而现在黯黯的双眸，除了偶尔无意识地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外，看不到一丝波澜。

不，不对！您也弄错了，哪有像您说的呀！我只不过觉得……我长大了，应该学会内敛和自控，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哥，你变了。”妹妹居然还如是说。在妹妹眼里，哥哥也变了。以前的哥哥，浑身都散发着动人的活力，即使总是喜欢搞恶作剧，整得大家惨惨的，可大家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而现在，即使在温柔地笑着，也让空气中充满清冷和忧郁。

不，不对！你一样也弄错了，哪有像你说的呀！我只不过觉得……什么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人能忍受我的古怪，我的别扭。如果大家都喜欢我，那他，也不会离开了……

没错，我没有变，我回到了过去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我一个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既然环境没有改变，我怎么可能会改变呢？依然一个人独来独往；依然在用餐时用手术刀为自己制造一个真空地带；依然承受着别人投来怪异又疑惑的眼光……虽然偶尔和那四个家伙有联络，但因为那个小子的离开，大家已经自顾不暇了。

有什么关系，这样的生活，我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在遇到他们之前，我过得，不都是这样的生活吗？我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有什么好别扭的？

可是，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工作，怎么麻痹自己，心里，还是空空的……空空的……

（二）

“瑞！”站起身来，揉揉发酸的肩膀，父亲轻声唤着坐在自己背后正专心于医学实验的儿子。

“瑞？”没有回音。

“瑞？”还是没有回音。

“希瑞！”

“啊？啊！”像忽然被惊醒一样的吓到，我猛得一震，手中的药剂溅了出来。“爸？”望向父亲的眼中满是疑惑。

看着自己原本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任哪一个父亲都没办法忍受吧。爸爸一把拉过我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今天就到这里，跟我回去。还有，从明天开始，给自己放假一星期。”

“哦……啊？”后知后觉地听懂了父亲的话，我诧异地看向正在为自己清洗手上残留药剂的父亲。“不行啊……”

“没什么不行的。”爸爸细心地为我擦净手，然后拉着我离开了自己的实验室，坐进了车里。

看着父亲坚决的神情，我不再反抗，只是开始皱眉地担心这接下来的所谓放假的一星期，自己应该怎么过，才能舒坦点。

“瑞……你，寂寞吗？”

“……爸，你在说什么呀？”愣了一会儿，我扯出了微笑，“有爸爸，妈妈，舅舅，还有宁儿陪我，我怎么会寂寞呢？”说着，像在逃避什么似的，我把眼光放到了车窗外。

忽然，爸爸猛地把车靠边停下，一把拉住我，强迫我转向他。“瑞，你能不能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什、什么？我看向爸爸的眼睛，却马上又调开了视线。爸爸的视线让我害怕，像是看透一切明白一切一样，让我无法掩饰，无处躲藏。

“瑞，我都知道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哭吧……”

……哭？……哭……什么？……

我反应不过来，爸爸是叫我……哭吗？……

“哭？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轻轻地笑着。

“谁说大人不能哭的！何况你在爸妈眼里永远都是孩子！”爸爸打断了我的话，突然紧紧搂住我，“想哭就哭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很难过……”

爸爸的表情，很悲伤……他似乎比我还伤心……

我消瘦的身体像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被爸爸搂进怀中。爸爸的怀抱，好温暖，可是……我无神的双眼茫然地看着车顶：“……我也好想哭啊……可是，没有眼泪……我该怎么哭……一滴眼泪都没有……连挤，都挤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