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的云梦发笑。
女人转头,在却祁手臂上狠拍两下,又上前两步,想拍云听颂,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我管你们谁计划的。全都给我回去!不准再乱跑,也不准再想什么异想天开的事。”
云听颂用中指将眼镜推上去,道:“什么叫异想天开?”
白若离:“我们只是回青丘想办法而已,又没做什么."
白羽避开对方视线,盯着鞋面:“我们回来,还界令,借药。”
云梦目光在这四个人身上来回看,紧闭着唇,懒得再跟他们交流。
“把人都带回去。”云梦双手交叠在身前,“你们有想说的,回去跟柏太和段局说,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自嘲一笑,莫名看得人有些悲哀。
或许是因为云听颂的不亲近,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李圆看不太明白,也不敢再妄加揣测。
短发女孩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神经一直紧绷着,思绪都是乱的。
李圆抓着T恤边,轻声开口:“对不起,云梦老师。只是我们的情况真的很急。”
云梦轻嗯一声,轻拍下她手臂,再没多说些什么。
去时他们是坐在却祁背上的,离开时,也是却祁载着他们离开。
不同的是之前是做贼般小心翼翼,而这次则有些光明正大了。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昏沉的昏沉,有睡意的小憩。
等再睁眼,就已经回到了空中城。
明明只离开了一天,但不知道为何,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圆晃晃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先从云雀身上下来,而后扶着小羽。
刚才在却祁背上休息了一小会儿,白羽和白若离情况明显比昨晚好一些了,也不大需要人扶着。
柏太已经在医院外等着了。
见到这几个孩子,抬手摸了把头发,冷笑一声:“还真是会自作主张,不声不响就跑了,也不跟商量。”
刚才面对云梦还有些警惕的几个人,纷纷放下戒备。
哪怕是平时最为莽撞不服气的白若离,也恹恹的。
柏太手背在身后,走在最前面,还是放松了语气:“去了趟青丘,死心了吗?”
“死去的人就算你们再悲痛,也是无法换回来的,不如好好活着,一时的痛苦我也理解,谁说不理解你们了?花花的死我们也很难过.......”
柏太说着,分心去听身后的动静,却什么也没有。
那四个人根本就没往前走,站在医院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太:得,他全都白说了。
他又转身往那边走,盯着那垂头丧气的四个人。
“想什么呢?一个两个的,我说的第一句话听到没有?死心了没?”
李圆小心翼翼看了眼对方,弱弱举手:“柏队,我们拿到还魂草了。”
虽然不能直接救活花花,但至少有了方向呀。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去冥界找到花花的魂体,再找办法,说不定能让花花回来。
李圆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柏太听着,眉头越皱越深。
偏偏另外三个人仿佛没察觉般,一心听着李圆说胡话。
饶是再不想说,也只能说了。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人来人间,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都不及柏太这句话清晰。
“花花的魂体,早就散了。”
柏太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李圆刚才所有的畅想都被打破,话都堵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天的太阳好大,大到她一时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周围人又都好安静,不然为什么,为什么柏队的声音那么大。
每一次都那么清晰地传入她耳朵里,被记在心上。
每个字她都能听到,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明白了呢?
“什么....意思?”云听颂艰难开口,声音都有些涩。
“唉。”柏太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叫人看不清也看不懂,“花花之所以会成为花花,就是因为当初的狐鬼救了她一命。两个人有同样的气息在,自然会被捕捉到。”
所以在花花第一次单独进入地下室时,就已经成为了狐鬼的阵眼。
这一招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
花花不死,谁也没法出来。
而成为阵眼,随着法阵破掉,这个人的魂体自然也会随阵破散。
魂飞魄散。
柏太吐出这四个字,扭头,不忍心再去看他们。
“魂飞魄散?”李圆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那,那我们难道不能再找到花花消散的魂体吗?”白若离抬起脸,险些站不住。
柏太放缓了声音,满是无奈。
“消散的魂体,该怎么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