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浑身瘫软,扶着道具剑才勉强站稳。七遍NG下来,他不仅没找到状态,反而越来越慌,手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最让李哲崩溃的是,商凛是第一次演戏。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他浸淫演艺圈数年,拍过的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商凛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演戏居然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匠气,如同为戏而生的天才。
在碾压性的天赋面前,李哲感受到了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望尘莫及的无力。多年积累的自信被瞬间击碎的惶然,让他连抬起道具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甚至生出了退圈的念头。
李哲感受到了被天赋怪碾压的滋味,他大口喘气:“我、我不行……导演……我演不了。”
“李哲!你胡闹什么?”导演无奈,“就因为几次NG?哪个演员没经历过?你要是实在接不住戏,就先去旁边看着,让替身先拍远景?”
以他的天赋,这辈子就这样了。李哲已经道心破碎,他摆了摆手,离开的身影格外落寞。
“这都是什么事?!他来真的?”导演望着他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色难看至极:“现在去哪找个能立刻顶上的人?圈内适龄的男演员要么档期排满,要么气质不符,就算找到了,熟悉剧本、磨合角色、适配妆造,最少也得一周,这进度怎么赶?”
李哲饰演的反派角色戏份吃重,造型和戏份都已磨合了半个月,现在正是拍摄关键期,临时换角,简直是天方夜谭。
导演一脚踢在旁边的道具箱上,骂道:“心里这么脆弱怎么当演员?!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演不好就耍脾气撂挑子,真当片场是他家后花园?”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静静站着的商凛身上。
举世无双的脸,收放自如的演技,恐怕圈内很快要横空出世一个天才。《雾中灯》作为他出道的处女座,怎么也不能太拉垮。
哪怕商凛不是青岑资本硬塞进来的,导演现在也对他顶礼膜拜。他们艺术行业最喜欢的,就是能激发人灵感的缪斯。
商凛站在那,导演看着镜头里的他都感觉热血沸腾。
场记低声道:“导演,要不联系下经纪公司,看看有没有备选的演员?”
“联系什么?备选的那几个要么演技跟不上,要么形象差太远,短时间内去哪找替代品?”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立在旁侧的商凛忽然抬了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轻飘飘落在某个角落,他随手一指:“要不就他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道具组的一个年轻小伙正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剑穗,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像只被突然点名的受惊小鹿。
长得还行,眉清目秀的,化完妆之后应该能达到李哲的颜值水平。
导演愣了愣,“商凛,你没开玩笑吧?他是道具组的,不是演员!”
“我知道。”商凛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随意扯了个理由。“刚才试戏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走位和台词大概都记熟了,而且他的身形和李哲相近,妆造适配度高,气质反而比李哲更贴角色。”
那小伙早已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可、可是,我……我没演过戏啊。”
商凛的视线扫过他慌乱的表情,落在他周身萦绕的光晕上。
自从踏入这个剧组开始,商凛发现他居然能看见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
导演身上是璀璨的金光,刚刚走掉的李哲,周身是微弱的金光,就连场务、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身上也有淡淡的微光,或明或暗。
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身上的光芒竟远超所有人,甚至比导演那耀眼的金光还要强盛数倍。
“没演过,不代表不行。”商凛气定神闲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演戏,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个决定太过儿戏。“你把演戏当过家家啊!”——导演本来想说这句,但是他转念想到商凛的身份和青岑影视对他的嘱托,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反正现在还有时间,试试就试试吧。
导演瞥了眼男人浑身紧绷却难掩青涩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行,就按商凛说的来!让他先试试吧。”
此话一出,工作人员看商凛的眼神格外复杂。谁都知道,导演向来以严苛较真闻名,从不肯在拍戏上敷衍半分,如今肯为了商凛破例,默许这样“离谱”的试镜,足以见得商凛背后的分量。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给你半小时,把李哲的戏份台词过一遍,造型组立刻带他去试妆,务必贴合角色。”
“导、导演……”小伙张了张嘴,眼神里的茫然更甚,手脚都快不知道怎么摆了,可看着导演不容置喙的眼神,紧张地红着脸瞥了眼商凛,终究还是把后半句“我不行”咽了回去,攥紧了拳头,用力点了点头,“好、好的!我一定尽力!”
“别尽力,要做到!”导演沉声道,随即转头冲造型组和场记挥手,“动作快点!半小时后,准时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