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晚还不睡?”站在风斗门外的要捏着佛珠,语气平平淡淡。
“要哥不也没睡吗?”祈织反问道。
“…对啊,我也没睡。”
风斗不禁翻了个白眼,重点不是你们睡不睡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晚的站在我的门口啊?
“你是来找风斗的吗?”半晌,要从嘴里憋出这样一句来,倒是生疏的很。
“嗯。”
“这么晚他也睡了……”
“要哥。”祈织打断了要的话,他抬起眼,清清淡淡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子在他身上并不多见的少年意气来,“你不用担心了。”祈织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要哥。”祈织把手往前挥了挥,“我们聊聊?”
要沉默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走吧,别吵着风斗他们了。”
风斗:“……”
现在倒是想起来会吵着我了,一到关键时刻人就不见。朝日奈家的偶像撇了撇嘴,心里无情的鞭笞着自己哥哥。
祈织把果汁放在要的面前,他靠在冰箱上,把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扔给了要,“我已经知道了。”
“当初谢谢你了,要哥。”
要捏着十字架,倒有点不知所措了,“你怎么?”
“这十字架链子太长了呢,要哥。”
要没有说话,略有些长的流海搭在他的眉眼上,“要哥,我当时以为绘麻就是我的救赎。”祈织叹了口气,“在看到你和绘麻亲吻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杀掉你啊。”他嗤笑了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会内心突然有些轻松。”
“可能不想横刀夺爱吧。”
“当我真正离开朝日奈家,一脚踏入社会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险恶的多。”祈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放空了一会。“后来我才发现我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祈织上前抱了抱要,他低声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要抬起手拍了拍祈织的背,露出了一个笑容。
祈织退后几步,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回头,“所以你和绘麻要幸福啊,要哥。”
“等等??” 要没有反应过来,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复杂。“什么和绘麻?”
“所以祈织他在给我挖坑吗?”要喝了一口祈织给的果汁,顿时酸的表情都变了,这也太酸了吧。
啧,太坏了,要捂住嘴巴走向电梯处,突然,他停住脚步,这个家伙大晚上的跑去找风斗干嘛?
夜袭吗?!!
等等,朝日奈要,你要振作一点,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想法。罪过罪过。要毫无诚意的朝虚空道了个歉,快步出了电梯,直奔风斗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还有灯光透露出来,要推开门,就看见祈织竖起手指朝他嘘。
风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头发还是半干不湿的状态,祈织另外一只手抓着大毛巾给他擦头发。
要把门合上,轻手轻脚的凑近,风斗正好是侧着脸睡着的,一张脸就正正好对着要。
要扫了一眼祈织轻柔的动作,“睡的正沉。”要戳了戳风斗的脸,“像只小狗崽一样。”
祈织瞪了他一眼,继续给风斗擦头发,要摸了摸鼻子,扫了一眼地上,全是白花花的纸张,他随意捡起几张,发现都是一些不成调的莫名其妙的谱子,“这小孩。”要笑了一声,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骄傲。
要转身见祈织把毛巾收了,他跨了一步上前,直接把风斗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看到床上还有一张纸,他就随手拿了起来瞄了一眼,要是个全才,玩家一样的过着人生,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随心。
风斗问过要,把真心藏在那么厚的皮囊之下,是想要有个人窥探这些障碍,找到真正的他吗?要没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要是把所有事情都搞明白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要喜欢华丽的东西,也爱质朴的浓重,那些贵妇人关上门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恶意与幽怨来,倒是配不上那美丽的皮囊。他倒是看得透,这世间总是不公平的,给你一些之后还会拿走一部分。
这白纸上的歌词,未经修饰,却带着一股浓烈向上的蓬勃生机,似乎要冲破这纸张的束缚,带着一股韧劲燃烧,这生机浓烈的几乎带有窒息感,却意外的在最后柔和下来,就像倦怠的归鸟一般。
要想,躲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