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若有着一双十分会爱人的眼睛,尤其是使坏成功时,得意雀跃的样子,灵动的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鹿。
而现在,这双眼睛却充满了恐惧和厌恶,这让商洛很不爽。
商洛抽出了自己的领带,绑住了羌若一直推搡拍打他的手,黑色的领带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上结后,商洛握着羌若的手腕反剪到背后,羌若抗拒,无声的流泪。
羌若因为双手被绑住,身子只能往前靠,这倒是给了商洛方便,羌若被迫接受商洛粗暴的吻,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嘴角流出。
羌若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丝声音:“我恨你…………”
闻言,商洛的动作猛然一停,几乎快要失控,躁郁生生撕扯着理智,羌若的话就像是火药般,一点即燃。他拽着羌若,将他摁到地上跪在他面前。
缓缓开口:“你不是想要出去吗?你的表现让我满意了……我就带你出去。”
商洛的意味很明确,羌若齿关紧闭,犟着不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商洛。
“你非要这样折辱我吗?我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罪,才让你这样对我?”
商洛无视羌若声音里的酸楚,开口说:“你不愿意的话,又没有人逼你,不过是安安生生的呆在这儿,不出去就是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如墨般黑沉,羌若的衣领大开,自脖颈一路向下染上了点点红梅。
屈服,这才是第一步。
…………
远边的天空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隙,照到羌若的脸上。
睁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商洛那张脸。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羌若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依旧是被商洛这张脸蛊惑到了。
高眉骨,凌厉的五官,每一帧都像是刻意打磨,近乎完美的身材……他这种人,凭什么能有这样优越的外表?
这是被关起来后,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度过一夜。羌若的手轻轻地伸入枕头底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商洛的脸,生怕惊醒他,呼吸都不敢用力,终于,在枕头底下,拿出一片玻璃碎片。
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往商洛脖颈划去,就当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折断的力气,玻璃碎片随之从手心滑出。
“就凭一个玻璃碎片,就想杀我,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商洛缓缓地睁开眼,冷笑了一声。
他早就醒了,醒时看着旁边羌若熟睡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将身边的人搂近了一点,闭目养神。
羌若的那一番小动作,他没睁眼也猜的一清二楚,可出乎他意外的是 ,羌若竟然真有那个胆子对他下手。
商洛掀开被子直接起身,没有任何遮掩的站在床边。只看了一眼,羌若就迅速的别过眼去,不看他。
商洛随意的捡起昨晚散落在地上的浴巾,裹在腰上去了浴室。羌若挺着腰起身,身上多处酸痛,像散架了一样。
不一会儿,商洛就出来了。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叠在腰间,胸肌敞露,穿了还不如不穿。
走到旁边的置物架上,拿出了一个小医药箱,朝羌若走来。
羌若坐在床上,身上不着一物,商洛拽过来他的右手,刚刚握着玻璃碎片,手心已经被磨出了血痕。
商洛拿出一次性的碘伏棉签,擦在羌若的手心。
晨曦照在他的侧脸,尽是温柔。羌若是绝对不会再被他这副虚假的表象所欺骗了,开口问他说:“你昨天答应我的,说让我出去!”
“嗯。”
羌若见商洛真的答应了他,真有这么好说话?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连忙追问:“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商洛将羌若的手心消完毒后,把用过的一次性碘伏棉签扔到垃圾桶里。
回复说:“今天上午你就可以出去,不过你需要跟我一起。”
羌若浑身僵硬,希望破灭,一口气差点都没上来。“凭什么?你耍我呢?”
商洛又拿来了白色绷带,把羌若的右手缠住,羌若甩开了他的手,不让他碰。
“羌若,我记得我只答应了你,让你出去。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想出去看我外公,仅此而已,我又没想着要逃跑,你像看犯人一样,跟着我,囚着我。到底是为什么?”羌若的语气近乎哀求。
商洛像是一个无情的审判者,随意的宣告他的结局: “那我现在通知你,你不能去见你外公。”
“为什么!!”羌若歇斯底里的问。
“因为今天上午,你要跟我一起去参加羌祝的葬礼。”
“你说什么?”
羌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是否是幻听了,羌祝的葬礼??
十二年前,羌若他母亲蒋依离世,同年羌祝再娶,羌若跟着他外公去淮南。当时,羌若年纪小不明白为什么外公会指着他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依依才刚走!!你就又娶了一个进门......你像话吗!”
羌若穿着小白裙,站在门外,看着平日里温润慈祥的外公,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后来,随着年纪渐长,他终于明白了外公生气的原因,羌祝的重心转移到他新组建的家庭里,眼里心里都没了他这个儿子,而唯一与羌若的联系,也只不过是每月转过来的抚养费,逢年过节一句简单的节日问候罢了。他对羌祝的感情并不是很浓厚......
但是,他的离世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蹊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