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于是,羌若孤零零的一个人吃完了晚饭,商洛不在,他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后,就让护工推他到门口,绝不是因为要等商洛回来,只是因为房间里太闷了,想出来透口气。
看了一遍又一遍时间,某人既没有发来一条消息,也没见人影,羌若心里莫名的躁郁烦闷。
夜深了,夜晚的风冰凉,害怕羌若的身体承受不住,陪在一旁的护工,劝着他回房间休息。可羌若偏偏执拗着,就等在门口。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
清语,人来人往,在喧闹中二楼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静。
骆景邵戡了一壶茶,给坐在对面的人续上。
“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
“你那么想要知道顾辞玺的消息,人都从美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都不去看一眼?”商洛轻抿了一口茶,对着骆景邵说。
见身旁的男人迟迟不肯回应,又补了一刀。“你在这儿,不是饭局就是请我喝茶的,旁敲侧击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我哪有说要知道他的消息。”
商洛:“你难道不是?”
“…………”
商洛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兄弟好过。就这两句话,明晃晃的往骆景邵心窝里戳。
“商洛,你说,一开始就是错的,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骆景邵微阖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眉心微蹙,好长一阵才叹出了一口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商洛才开口:“你想继续,就能继续下去。”
“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有自主选择权…………”
骆景邵起身走到二楼的护栏边,看着那过道上,连绵不绝的人影。
记忆中的某个人,最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可是……他再也不会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了……
晚上九点多,商洛才回来,羌若依旧等在门口。昏黄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商洛顺着光影看到了门口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起初他还不相信是羌若,还想着这么晚他都应该睡了。
直到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羌若的脸,鼻尖已经冷得通红,小小一只蜷缩在轮椅上,穿着单薄的衣服,连条毯子都没盖。
“这么晚,风吹的这么大,坐在这里干什么。”
商洛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来,裹在羌若身上。手底触碰到的皮肤一片冰凉,羌若冷颤了一下,禁不住的打了声喷嚏。
“你们怎么看的人!”商洛对着一旁的护工呵斥道。
羌若右手抚上商洛的胳膊,说道:“是我自己要在这里的,他们拦不住我,不要怪他们。”
“你……”
两眼相对,他清楚地看到了羌若眼里的执拗,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商洛长叹了一口气,把羌若拦腰抱起,直接走回卧室。
在羌若的视角,看着商洛紧绷的下颚线,一直也不说话,浑身散发着冷气。
“你别生气了,商总哥哥。”羌若试探着戳了戳商洛的胸口。他这些天里之所以肆意的撒娇,也不过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商洛会一直惯着他,包容他。
“我没生气,反正都是你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落下了病根,受苦的也是你。”冰冷的语气,丝毫没有一点温度。
羌若别过脸,趴在商洛胸前,不一会儿,商洛胸前的衬衣就阴湿了一片儿。滚烫的泪珠渗了进来,透过皮肤钻进商洛的心里。
羌若,他哭了。
“你…………为什么哭?”
“你凶我!今天下午明明说好忙完工作就来陪我的,一直都见不到你,问旁边的护工,他们也说不知道,晚饭也是一个人吃的…………我还坐在门口,想等你回来,可是 ,你一回来就这样凶我。”
好长的一段控诉。
“不是,宝贝儿。今天下午我出去的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我的错,可是,我也就只出去了五个小时啊。”
“五个小时怎么了,难道还不长吗?”羌若挂满眼泪的小脸,埋在商洛胸口,狠狠的蹭了蹭。
“长——行了吧。早知道你这么粘着我,就直接去哪,都把你带上。”
商洛单手推开了房门,抱着羌若进去,把人放到床边。又单膝跪下来,给羌若脱鞋。
羌若静静地注视这一切,眼角还挂着泪,在商洛的手触碰到他的脚踝的那一刻,他猛然一颤,羌若的呼吸都不敢用力。
感受到了羌若的紧张,商洛轻笑了一声,手缓缓的往上移,一路到羌若的腰侧。
“不是一直在等我,你躲什么?嗯?”
随之而来的,商洛的唇紧贴着羌若的耳朵,他每分每秒呼吸的起伏,商洛都一清二楚。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
羌若忽然偏头,吻在商洛的侧脸。眼角还未干涸的泪,也蹭到了商洛脸上。像是驯养的小鹿,终于,毫无保留的亲近主人。又像是蓄势待发的猎手,瞄准了自己的猎物,发出攻势。
“亲错了,宝贝儿。”
商洛扣住羌若的后颈,把他摁向自己这儿。撬开他的齿关,唇舌交缠,转向更为猛烈的攻势。
羌若强烈的心跳把他的胸腔震得生疼,可偏偏这时嘴被堵住,还未说的话憋在心里,都还没说。
羌若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商洛才退开。还没来得及平复,商洛再度追吻了上来。
最后的最后,羌若满眼水光的趴在商洛肩头,商洛沙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你商总哥哥要接吻,可不只是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