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种时候我再打过去对人家的家庭也是一种困扰,如果她真的情绪太不稳定,家属会带回来复诊的”
闫嘉这么去想,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份慰藉。
午饭没什么胃口吃,宁永康发来一张照片,是和罗奇在一块吃的牛肉面。
“吃饭了吗?”
闫嘉:“正准备吃呢,我刚忙完。”
“中午准备吃什么?”
闫嘉看着休息室餐桌上的泡面和咖啡。缓缓地打过去一串字:“烤肉拌饭。”
“一个人吃的吗?”
“没,还有几个同事一起。”
“好,记得吃完饭有时间的话睡一会,我和罗奇吃完还要去公司,下午可能没时间给你发消息。”
“嗯,我知道,你安心工作”
闫嘉锁定了对话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同事们都出去吃饭了。
失魂落魄的感觉袭来,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工作这一年,好像已经练就了一套本领,就是不把生活代入工作,不论生活上再如何迷茫彷徨,都不能耽误对患者的引导治疗工作。
学会了不把生活代入工作,却学不会如何不把工作带入生活。
明明都是些别人的事情,她却总是会觉得,心痛。
想到这里,给陈知昀打过去一通电话。
“昀昀,晚上有空吗?你和老江要不来家里吃饭?”
“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几天累死我了,我和江昀凯来回倒班,就想着今天去你那蹭顿好的呢。”
“那你们下班直接过来吧”
“好,哎~你们家那位,今天在不在呀~?”
陈知昀的语气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他今天回家了,他不在。”
“那你怎么不把他喊过来?”
“他忙他的,又不干扰我们吃饭,行了,我要睡一会了,下午还有的忙呢。”
“好好好”
陈知昀和江昀凯,或许是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或许是一样学医职业相同,或许,是他们俩的性格实在是好,闫嘉也总是改不了一心情不好就和他们约饭的习惯。
在闫嘉的心里,他们俩在一块,是真的般配,也是能比宁永康更让她依赖的朋友。
这个世界上,迷茫的困境太多,人和人走散的也太容易。只有他们,一直都在,不背信弃义,不两面三刀,更不会只顾着自己两个人谈恋爱就截然忘记还有闫嘉这么一个好朋友。
在宁永康回来之前,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工作生活一辈子,等他们俩有一天结婚生孩子,自己还能带着小江或者小陈一起玩,也是一种盼头。
反正他们俩的性格,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正经父母。
现在却想,等真的稳定的那一天,自己和阿康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
如果是儿子,那都还好。
如果是女儿,那最好还是像自己一点。
想着,孩子的长相,想着,高静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等真的结婚的时候宁永康的父母会不会来参加婚礼,又去想,如果自己结婚比陈知昀江昀凯他们俩要早,那他们的伴郎伴娘服应该是什么样,可是,在那之前,还有出国学习的机会……
这次和好,是真的进入成年人的恋爱世界了。
她和宁永康都没有发出什么公布恋爱的消息,也不想去受来往人的影响,只想静静的生活,恋爱。
她想,宁永康现在和罗奇在一起,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他们俩已经和好的消息了。
好多好多复杂的事情,想着想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倒在休息室的床上就睡着了。
从吃完饭的14点开始,到15:12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却足够她做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是在金梁的菜市场。
她牵着宁永康的手,挑选着最新鲜的食材,身后却传来高静的声音。
“闫嘉,你又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我怎么跟你说的。”
虽然是在做梦,那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推开宁永康,想要和母亲好好地去说,却当头一掌。
回过头再想去找宁永康,却走出了菜市场。
菜市场的门口下着鹅毛大雪,宁永康背过身去站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闫嘉,听你妈妈的话,我们分开吧。”
他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回过头来。
闫嘉醒的时候,是被高静的一通电话吵起来的。
她的手机常年保持震动模式,是为了不被手机铃声吓得神经衰弱,却还是一来电话就能马上惊醒。
“闫嘉,你回医院上班了没?”
“嗯。”
“你张叔她女儿最近身体不舒服,你给安排挂个号吧。”
“妈,我是心理医生。”
闫嘉很少有不耐烦的时候,但听见高静为了张平的孩子操心,总能想到自己小的时候。
“我知道,那你在门诊就没有认识的人了吗?”
“晚一点我给昀昀说,她们医院大,让她帮你挂号。”
“那也行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妈想跟你吃个饭。”
“我最近没空,医院事忙,你先忙好他女儿的事吧,我上班了,挂了。”
电话挂断的时候,她长舒一口气。
穿白大褂,带口罩。跟临床医生去查房。
这是她一下午的工作。
妇幼的安排,是每隔一段时间,心理医生要和临床医生一起去查房。
临床医生负责观察患者病情,心理医生则负责观察患者的情绪。
说累不算太累,她想,和阿康比起来,是要好得多。
而在在另一边,成吨的钢材和沙袋齐齐地摞在工地上,宁永康早已带上安全帽。
他和罗奇细数着数量,核对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