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片刻,才发来消息:“你知道的,我不想回”
看到这句话,闫嘉的心里一阵刺痛。
往日和宁永康相处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现在有没有谈女朋友,更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自己。
可是,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语,那些被自己预想过无数遍的重逢场景,到了对话框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这几年,对宁永康的思念与怨恨,像两股麻绳,不停地拉扯着她。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回忆折磨得难以入眠。
如今,她也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放下,可仅仅是这一次偶然的重逢,就让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瞬间土崩瓦解。
她早已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任何有关于宁永康的点点滴滴,只想这样平静地生活着。
然而,命运不打算放过她。
凌晨四点,闫嘉再一次进入那个反反复复的梦里。
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宁永康发来一条消息:“新年快乐”。
早上被烟花声吵醒,看到这条消息时,闫嘉顿时困意全无,看着对话框的“新年快乐”心里五味杂陈。
犹豫了许久,她才淡淡地回了句:“新年快乐”。
“什么时候回滨河上班?”
“下个月”
“那够了”
“什么?”
“见你一面”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闫嘉的心跳再次加快。
如果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的时间是七年,那他在第六年的时候回来,是不是更绝望的事情。
过去了六年,这六年的每一天,都比认识宁永康那半年要来的漫长得多。
但闫嘉却是感知不到的。
她总用“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来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还年轻,只要还在金梁,就总有重逢这一天。所以哪怕工作,也是选择了离家不过三十公里的滨河市,只是为了,能常回金梁。
梦醒时分看见空落落的房间,回忆起梦里那个少年的影子,眼角的泪又成串的滑落。
“他不会回来了”她想。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闫嘉的大脑一片空白。窗外,阳光灿烂,楼下的那棵槐树比往年更早的生出萌芽,与房间里的她,被一道窗帘狠狠隔开。
因为有了那个人的出现,她才明白,春和景明和万念俱灰,可以同时存在。
这五年,听她说过最多他们的故事的,居然是家里的镜子。
到底谁才是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