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北溪玄焱压下神魂中因强行追溯而引起的震荡,语气冰冷,“找到了。并非冥府正统,是窃取了忘川残力的邪修,藏身于阴阳交界之处。”
那双浑浊的眼睛,那面残破的聚魂幡……她记起来了。三百年前她征讨魔域时,曾顺手剿灭过一个以炼化生魂、窃取轮回之力为修的邪宗。看来,是有余孽未清,甚至可能得到了她当年碎裂散落的部分微弱神力或记忆碎片,竟摸清了许媛伊魂魄的特殊之处——那是她以战神神格逆天改命留下的痕迹,对某些邪物而言,确是无比诱人的“纯净”之源和完美的夺舍“容器”!
原来,竟是因她而起。
北溪玄焱心口抽紧,揽着许媛伊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是她当年的因,种下了今日险些让许媛伊罹难的果。
“邪修?”许媛伊虽听不懂全部,却也明白自己成了某种邪物的目标,脸色微白。
“嗯,”北溪玄焱垂眸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愧疚与森然杀意,“是我的疏忽,累你受惊。此事,我定会彻底了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决绝。战神一怒,伏尸百万。即便如今神格残缺,她也绝不容许任何存在威胁到怀中之人。
许媛伊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心:“不要这样说。若不是你,我方才早已……”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坚定,“既然因你而起,那便由我们一同了结。我不怕,阿溪。”
她的信任与勇敢,像最温暖的光,照进北溪玄焱被杀意和愧疚充斥的心底。
北溪玄焱凝视着她,良久,眼底的冰冷戾气缓缓化开,沉淀为更深沉的守护之意。她握住许媛伊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依旧发烫的凤凰印记上。
“好。”她承诺道,一字千钧,“从此,天上地下,再无谁能动你分毫。”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小院。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真正浮出水面。但相握的双手,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