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我算是知道了,怪不得今天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原来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心上。”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任谁想回答都没空插进去。虞惊言一直站在阿栅姐身后,等她说完了,骂够了才不急不缓地说:“好了。阿栅姐也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刚才那些话说也说完了,我们也不会真的要了您的马。”
老先生再次有了希望,却听见了她说:“只是这也确实是太子的宅邸,你们要搜查,可有陛下的命令?”
她稍微等了一会,见老先生脸色苍白却一句话也不说,知道这是赌对了。她在背后疯狂给王栅打手势,一面笑盈盈:“没命令我也不能让你们进来搜,但先进来坐坐吧,外面冷,你们等天亮了再说也不迟。”
这时候让人进来,足够做很多事情,总比他们在外面干站着强,虞惊言不怕他们不答应。王栅佯装要拦,老先生连忙点头:“好!”
虞惊言哼了声。这么积极要进来,还省了她找人把他们帮进来。省心多了。她转身,低眼:“王栅,引路。”
她接着喊了个婢女,往前边走边说:“麻烦你去找观星,如果禾苗睡了你叫来她找我。要是没睡就让她霜雪阁找苏阁主。然后让禾苗找找温宁昼的踪迹,把他给我闹过来,闹得越大越好。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他在哪里,天亮之前让他务必来移霜院。”
天已经要亮了。
观星守了半宿,百思不得其解:“禾苗,我记得你不怕狗才是?怎么今天听几声狗叫就吓成这个样子?”禾苗摇头:“我才不怕狗叫,刚才外面那么大动静,我不怕才奇怪。”
哦,观星似懂非懂:“那你是怕声音太大了?”禾苗在床铺上惊起,双手虚虚抓了两下:“你不觉得很像鬼叫吗?就那么嗷呜嗷呜的,像是能吃人。”
就在这时候,房门“咚咚”响了两声。这下是真把两个姑娘吓到了,观星“啪”地把被子甩在禾苗身上:“谁,谁啊!”
禾苗坐起来,又把观星裹上了。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忙问:“禾苗姑娘睡了吗?”禾苗认真想了想,总算把声音和人对上了,喊了声:“没睡呢,是小姐找我吗?”
禾苗说着就要穿鞋袜出去,外面又说话了:“姑娘说,要观星姑娘去霜雪阁找苏阁主,具体是什么事没有跟我细说,姑娘应当已经打点好了,你只管去就好。”
观星打开门,把人迎进来。话说到这个地步,观星什么都没问:“禾苗,你先休息,别乱跑,等姑娘来找你。”
传话的丫头又说:“姑娘说让禾苗姑娘去找太子,说是无论如何把人给弄到移霜院里。”
这副架势,禾苗观星知道有事要发生了,来到北部后,这是虞惊言少有的强硬时刻,让观星恍惚想起了她们之前在大庆街上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禾苗也是如此,比起害怕,似乎更多的兴奋。
两个人分明是朝着两个方向去的,观星直奔霜雪阁,说明来意后,楼里的小厮推脱:“天色尚早,阁主还在休息,姑娘还是请回吧。”
观星不急,就在对面找了家茶楼,茶楼里来一个客人她就喊人去催一回。
还没等见到苏击禾,先听到了楼下禾苗的声音:“温宁昼!你在霜雪阁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再不出来我进去薅你了”观星挑眉,付了钱,提着半壶晾好的茶去找她了:“喊什么呢?难不成太子也在霜雪阁呢?”
她说着一面照看着禾苗喝茶,一面往楼里鬼鬼祟祟探身,打着坏主意高喊了一声:“禾苗你这消息打听错了吧,苏阁主可是在休息呢,难不成太子来霜雪阁是来见别人的?”
二楼。
苏击禾揉了揉眉心:“殿下,这次可是你的麻烦了。”
原本小厮一遍遍的来问,温宁昼还在对面看笑话,这下笑容也僵在脸上了,讶然指着楼下:“虞惊言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苏击禾摊摊手:“我还在休息,就先走了。祝殿下好运哦。”
温宁昼不可思议指指自己:“?”
苏击禾笑:“陛下在皇宫里遇刺,确实是大事,你想一直躲着不见人也不是回事。要我说,你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被刺的死了也赖不到你头上,搞刺杀的也有理由除掉,想趁机夺权的,篡位的,你都一起统统收拾了。”
温宁昼的确是这样想的。这北部的人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多,管他黑的白的全都清了,再乱能乱到哪里去?
但现在北部多了一个虞惊言。她高踞北部之上,不属于北部,北部的所有动乱都不会干涉到她。她想要什么?温宁昼猜不到。
至于温宁昼想干什么,虞惊言当然也想不到。毕竟她没接触过多少“不正常人”。但她懒得猜。阿栅姐已经把老先生那一对人马灌倒了,一捆麻袋绑了七八个人丢在墙角。
以前她的确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但几个姑娘在北部也算玩的开心,虞惊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没当回事。北部再乱她都可以不管,但谁要是想把她掺和进去,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得不说,王栅来的是恰到好处。观星求稳,虞惊言谋和,只有一个禾苗咋咋呼呼的,却不懂分寸。王栅就很好了,她不讲道理,但又不会明着骂人。如果说看禾苗吵架,她还会担心。那么王栅吵架,虞惊言就是看戏的心态了。不管是刚才骂的那一架,还是想到现在温宁昼和苏击禾都焦头烂额。怎一个爽字了得。
此时此刻,王栅守在她身边,她坐在太师椅上,靠着扶手闭眼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