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归雩看她的眼神太炽热又太小心了,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在她的印象里,师归雩一向是克己守礼的,从来不会说冒昧地一直盯着一个人去看。
联想到那个可怕的猜想,她心里惴惴不安。
她刚想开口问清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温宁昼大摇大摆开了门:“什么事?小爷我舟车劳顿,没事快滚!”
小二谄笑:“爷,咱们掌柜的听说您来了,特地摆了一桌宴席,说是给您准备了些名贵药材,晚上能不能赏个脸去一趟呢?”
见小二探头探脑往屋子里面瞅,温宁昼二话不说把门堵住了:“怎么?郑公子前头堵着我,你们后头跟我勾搭上了?”
他越说眉眼压得越低,尾音却在上扬,像是戏谑:“生意不做啦?”
这时候来献殷勤,虞惊言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好这是一场鸿门宴,要把他们两个人套牢吃死了。
虞惊言摸到门旁边,温宁昼也自觉挪了挪步子,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把虞惊言全挡住了。
小二弯着腰,牵强笑着:“掌柜的说,您是陛下的人,贵妃娘娘也是陛下的人,那您跟郑公子就是一家亲的。”
虞惊言挑挑眉。虽然知道这是小二在客套,但一家亲这种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
虽然在外人看俩,温宁昼和皇后的关系并不好,但也没有到需要跟贵妃亲近的地步。
更何况,皇后和贵妃在朝堂后宫斗得火热朝天,小二居然敢干干脆脆来一句——“一家亲”。
真是一句三头得不到好的话。
虞惊言背靠着墙壁,丝毫没注意到温宁昼已经把人打发走了,满不在意地回头:“你在这儿赛什么呆?”
“你应下吧。”虞惊言劝,“既然是来打探郑弗旨的,跟他接触越多越好。”
温宁昼皱眉,“啧”了一声打开门:“告诉你们掌柜的,本太子可没那么好伺候。”
看着他关门,小二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惊喜着窜下楼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
温宁昼:“?”
刚才在城门口找的就是她,好不容易躲过了搜查,现在她要自己送上门去?
温宁昼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不应该啊,屋子里挺暖和的,怎么把脑子还冻坏了?”
虞惊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不是难伺候吗?带个丫鬟怎么了?”
郑弗旨在城门口大张旗鼓地搜过了,现在谁都知道太子妃不在临城,就算有人问起来也非常容易搪塞过去。
只是,师归雩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恐怕还要赶紧找个大夫看看才行。
看出她的忧虑,师归雩温凉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我的病不是一天两天急得来的,不用请什么大夫。”
虞惊言不赞同:“北部天冷得我都受不了,何况是你,我们找个医生看看,好不好?”
接收到他求救的目光,温宁昼装作不在意的坐在一旁,腿一直在抖:“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问问掌柜宴会的事。”
眼瞧着师归雩不搭理自己,温宁昼又走了。她才回握住师归雩的手,简单握手,又分开:“温宁昼以前在大庆皇宫里,是不是被人欺负过?”
师归雩缩回手:“皇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是不缺的,但有些杂役可能会在他耳边风言风语,他在宫里的时候年纪又小,恐怕听不得这些。”
虞惊言想了半天,又问:“黎括呢?黎括欺负过他吗?”
“黎括?我不太清楚。我很少去武堂,他们真的有什么纠葛我也无从得知。”
聊到这里,他们两个人都走神了,丝毫没注意温宁昼已经回来了。
虞惊言喃喃:“有没有一种可能,黎括打过他?”
“打谁?”温宁昼挑眉,龇着牙笑。
虞惊言回头看他,想着反正被人听见了,干脆心一横:“你在大庆的时候,有人欺负过你吗?”
温宁昼把药包丢在桌子上:“有啊,怎么没有。你刚才说的那个黎将军可没少对我动手动脚,不止打我,还按着揍呢。”
虞惊言:“……”。
见她不说话,温宁昼耸肩:“在可怜我吗?好像有点晚了。”
鬼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话。虞惊言吐槽:“就黎括一个人欺负你,一打一打不过,有什么好可怜的?”
再说了,打不过不会告状吗?不告状还记仇。
此人,真实乃记仇小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