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骑与右军合力追击,山谷中到处都是中军士兵的惨叫声。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除却归降其余尽杀。
贺伯川的加入无疑让卫疆松了口气,“贺伯伯怎会在此?”
贺伯川面露惊讶,“不是你这丫头写的密令吗?”
二人相视,卫疆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能仿她字迹的,只能是乌言了。
回程过半,卫疆便在路上收到了传信。
夏熠安这小子早早同乌言谋划好了,却未同她说过,原是右军此时早已枕戈待旦,随时准备等候着拿回属于夏中的城池。
右军大军赶来,试图围困京城的那些姜国兵力自然不够看的,甚至经此一战,宫中还诈出了许多贼心不死的将军叛贼,当真是一箭双雕。
卫疆同贺伯川联手,便在短短十日之内,伙同城内百姓将顷刻失了的那三座城夺了回来,也多亏着姜国是因为叛国城门打开而入,城内百姓大多受了些惊吓,并未有大伤亡。
整整十天,连收三城,便是任水任将时都未曾有此壮举,更是令军中士兵对卫疆的将才慨叹钦佩,赞不绝口。
“卫将军,今日军中吃食增肉,下官便趁着机会斗胆敬将军一杯,以水代酒,庆将军大胜!”
郭明站起将水碗举过头顶,仰头猛灌,愣是将一碗没滋没味的清水喝成了香醇美酒的架势。
“敬卫将军、贺将军!”
在场众将士一同举起手中碗共饮,脸上洋溢的满是打了胜仗的欢喜。
“行军打仗功不在一人,而在人人,是本将军该敬你们。”卫疆站起端着碗一饮而尽,贺伯川也笑着一同动作。
卫疆又倒了第二碗,“三城收回本该是喝酒吃肉的庆祝时日,我知晓各位今日心中疑惑,可曲阳的百姓家人亦等着这碗胜归凯旋的喜酒,亦等着夏中玄旗插在城楼之上!”
“我们还没有胜,我们还有曲阳!三年前我父兄因夏储休通敌叛国战伤失城,这不仅是我父兄之耻,亦是夏中之辱!我卫疆绝不准许任何人夺走夏中寸地,伤害夏中百姓,众将可愿随我和贺将军一同,拿回曲阳?”
“拿回曲阳!拿回曲阳!战!战!战!”
万数将士,虽未饮酒却已酣醉,皆因这是插在众人心中的一刺。
贺伯川借着篝火看着卫疆,神色晦暗,却并未再次喝下第二碗。
虽无美酒却有鱼肉,营帐篝火通明好不热闹,连带着一场骚动也显得稀松平常。
“那怎么回事?”
看到一处地方被士兵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卫疆疑惑问道。
了解情况的小兵匆匆赶来回复,眼神来回看着卫疆同贺伯川二人,“是……是玄甲骑的人杀……杀了贺将军营帐中的人。”
卫疆拍桌而站,同贺伯川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喧闹出走去。
周遭人群被拨开,一具身体胸口插刀躺在地上早已了无生气,身上布满被利刃戳出的孔洞,而另一人则被右军的人架到一旁,防止再让此人生出了事端。
贺伯川看到被架那人的脸却是震惊,连忙挥手叫人放开,“乌家小子怎得在此?”
卫疆闻言快走几步上前,看清了来人。
此时乌言身着玄甲骑的甲衣,揉了揉被架疼的双臂,眼神异常,恶狠狠的盯着地上凉透了的尸体,回贺伯川,“此时说来话长。”
贺伯川忙道,“好了,都散了吧,此人乃左都御史乌大人。”
地上尸体卫疆也甚是熟悉,可此时面对数日未见的乌言,却是一言不发,视若无睹。
乌言摸了摸鼻子,握拳放在嘴边轻咳,面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劳烦贺将军派人处理尸体了,我们进帐说吧。”
贺伯川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卫疆,眼神滴溜一转,点头挥手,叫手下将人带下去了。
贺伯川同卫疆等候在营帐,乌言则是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衫,匆忙进来后冲贺伯川快速行了礼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