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言努努嘴,“如今可相信为夫的话了?我早就说过,正在皇家的没有几个不是黑心肝的,夏熠安那小子在你面前一脸纯良无害不过是装的好样子,你以为夏倚卿儒雅和善,其实就是个老狐狸,夏储休倒是个实心眼儿的莽夫,可他亦不是蠢人。”
乌言苦口婆心,在元芮茼一脸不赞同的视线下将夏熠安说成了个两面三刀之人。
“乌大人此言或许有些不妥……”毕竟也救过自己,元芮茼有些听不下去乌言的“诋毁”污蔑,正欲替夏熠安正名。
卫疆打断,“太子殿下怎会同你认识?”
“养好伤后我便离开去了曲阳。苏家之前被茶盐案牵连诬告,被父亲保下后便只获了流放罪责,于是我便想去曲阳碰碰运气。”
“元家被灭门,我便没了身份,同流民待遇一同,被冻死在大街上时,是太子殿下救了小人一命。”
夏熠安久居曲阳辜县,能被元芮茼在曲阳的铉阳小镇遇上,当真是运气极好了。
乌言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轻哼,“这小子心眼不少,暗中势力也定少不了。”
卫疆情绪不明,脸上面无表情,“太子欲借苏家一事达到什么目的?”
仅用几息,卫疆便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在她心中原本那个不谙世事、受尽冷眼苦楚的可怜孩童,成长成了心机深沉、玩弄诡计的太子殿下。
或许那也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办法罢了,若世道准许,谁又不愿快乐一生。
卫疆轻摇头,把种种想法抛之脑后,如今既然心境已变,再看待夏熠安,便是君臣之别了。
元芮茼摇摇头,“太子殿下的想法岂敢随意妄加揣测。”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中又怎会没有猜测。
卫疆心中有感,也不再追问。
那日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天亮,三人才将后续计划敲定。
回到被刺杀这日,卫疆也定下了心。
夏储休根本不是想当什么摄政王爷,他想做的,是那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这场刺杀不会就这般简单的结束,等待几人的将会是更猛烈的进攻。
……
丑时至,卫疆等人不过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听见院内一阵喧哗,府外也甚是吵闹。
“出了何事?”
“回夫人,是府外疑似流寇当街杀人。”青松回道。
卫疆皱眉,“流寇?出去看看。”
抓起架上长枪,卫疆急急忙忙出府准备一看究竟。
却被乌言一把抓住,急忙叮嘱,“万事小心,此次流寇定不简单,今晚或许便是夏储休行动之日。”
“你也小心,若是入宫,便带上翠竹。”
月梅伤口如今虽可下床走动,却还不能提刀拔剑,佐冬恢复的稍快了几分,可不是长久战力,是以那日回家,便被卫疆安排留在了卫府,府上亲卫战力尚余,不说是固若金汤,却也性命无虞。
乌言眼神深深的看着卫疆,仍未松手。
卫疆抬眸,撞进了那双眼,看见了眼底翻涌得快要溢出的担忧,乌言眉头紧簇,喉咙滚动,却终究没说什么。
他知晓卫疆一定会去救,无论是何人,他的私心同他的敬爱纠葛缠绕着,一寸寸勒紧,他不会成为阻碍,若卫疆要做,那便去做。
二人久不言语,可门外的百姓和贼寇不会等人,卫疆鞋靴轻转碾过地面,借着转身的惯性猛地攥住乌言衣领。
乌言被硬生生拽到身前,二人瞬间贴近。胸前布料褶皱成团,卫疆的鼻尖几乎撞上他的喉结,急促的呼吸扫过卫疆的唇瓣,乌言不由自主的底下了头。
那担忧又急迫的眸中清晰映出了卫疆身影,卫疆垫脚寻上那柔软,不拖带一丝犹豫。
二人呼吸交织缠绕,在鼻尖下氤氲出灼热的雾气,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二人唇齿相碰的瞬间,乌言便失控了。带几分粗暴的急切,碾巡过卫疆口中每一寸。又深又狠,像是要将积攒的担忧、不舍与眷恋全都倾注其中,相缠的舌尖上是更灼人的温度,两人紧贴的身躯也随着急促的动作微微颤抖。
可这吻不合时宜,它注定长久不了。
卫疆前臂轻推,乌言不敢再纠缠,只好留恋的往前追了几分,前伸的脖颈还染着羞红的颜色,唇齿间也只剩下还未平息的炽热爱意。
“好了,等我回来。”
话落,卫疆便转身,门房此时恰巧匆忙赶进,寻到了乌言连忙说道,“老爷,方才有人传话,说要将此信交由夫人。”
卫疆急切的拆开信件,怒火瞬间漫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