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哑巴了不成。”
“不是他搞的,夫人莫要生气,我说就是了。试药的日子日夜颠倒,我便只能靠此药麻痹神经。后来用药多了,便产生了依赖,若不能时时嗅闻,便会头痛难忍,狂躁不安。”
“那如今怎么不见你用了?”见乌言老实交代,卫疆怒火平息了几分,瞥眼问。
乌言轻搂住卫疆,言语讨好,“当然是能日日见到夫人,心中欣喜,头痛也不是不可忍受了。”
那便是还痛,看着乌言开始插科打诨,卫疆便察觉到了乌言并不想再说。
房门被敲响,卫疆道:“进。”
“姑娘!月梅醒了!”翠竹忙奔进来,开心坏了。
卫疆听闻连忙站起,“去看看她!”
月梅被佐冬搀扶着坐起,见卫疆来了,想下跪行礼,被卫疆连忙拦住。
“都和你说了不必搞这些虚礼。”卫疆一脸担忧的坐在一旁,抓着月梅的手。
乌言有眼色的带着佐冬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主仆三人。
翠竹虚扑在月梅怀里,放声痛哭:“都怪你!害我担心!”
月梅同卫疆相视一笑,“是,我的错,害我们小翠竹担心了。如今我这不是醒来了,你这水娃娃可别再哭了,等下把我淹了就糟了。”
知晓月梅已经有了开玩笑的力气,翠竹埋在怀里,用头轻顶月梅,惹得月梅和卫疆一阵轻笑。
“老爷可被救了出来?”月梅看向卫疆。
卫疆有些沉默,神色失落,月梅也被带着神色紧张,刚想追问,就看见卫疆嘴角带着轻笑,翠竹在怀中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姑娘!”月梅知晓二人在逗她,才放下心来。
“方才已经有消息传来了,柳如阴利用赌坊卖官鬻爵论罪处斩,男子流放女子入宫。卫家周边御林军当很快就会被撤,父亲也会很快被放出来。”
说起此事,卫疆脸上也带上了久违的笑,虽然赌坊幕后是夏储休,可毕竟身为皇子,夏季钟不忍心也在卫疆预料之中。
无妨,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门外,乌言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清晏,此事我觉得还需要你来看。”
“来了。”
卫疆同翠竹扶着月梅躺下,掖好被子叮嘱:“好好养伤,这两日一直是佐冬寸步不离的照顾你,若你二人有情,那便尽早表明心意,若是无意,那就找机会还了人情。”
月梅愣然,点点头,手攥住锦被,抓出了几道褶皱。
“何事?”
乌言吐出一口浊气,将人带到了前院,没说什么。
前院的空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血肉模糊到让人难以辨认,可卫疆还是轻易的认出了。
脚步猛的一刹,卫疆立在原地,看着熟悉的衣衫卫疆眼眶有些酸涩。
明明方才才见过面,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此时却僵硬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晓玉怎会被折磨的如此模样!”翠竹捂住了嘴,眼中亦是不忍。
虽说她同晓玉认识的晚,可二人见面时的快乐时光亦是她珍贵的回忆,当时晓玉说要离开时,她本以为会奔向更好的前程,可却没想到是回到了主家身边,还落得如此下场,翠竹心情沉重。
卫疆上前几步,轻轻将晓玉睁着的双眼遮上,“我会报仇。”
她会让这些人血债血还。
“好生安葬吧。”
纵然双眼酸涩,这泪到底没流下来,此时还有太多事需要她去做,也没有时间给她伤春悲秋,仇人的鲜血才是对死去之人最好的慰藉。
“传信给太子吧,计划提前。”卫疆同身旁翠竹说后,翠竹便领命照办。
乌言走过,搂住卫疆,轻拍着后背,“从前我娘在我旁边时,便总会如此抱我。”
紧抱乌言,卫疆从中汲取着力量。
可这怀抱并未持续太久,外面的青松便快步跑来,神情紧急,似同火烧眉毛。
“主子,陛下,薨了。”
听到消息的二人皆一脸震惊。
卫疆连忙道:“怎会,出寝殿时我看过脉象,也未觉察出不对,即便身体有药效,应当也只短暂的昏迷,怎会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