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裹着松节油的刺鼻,像毒蛇吐着信子缠绕鼻腔。余安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画架阴影,帆布下露出的手腕还在渗血,与昨夜皮带留下的青紫交错成网。祁妄握着融化的红蜡烛,火苗在他眼尾跃动,将那道狰狞疤痕烧得发亮。
滚烫的蜡油坠在余安手背,像滴下的液态岩浆。他本能地想要抽手,却被祁妄用膝盖死死抵住胸口。皮肤下的神经瞬间炸开,凝固的蜡油如同白霜覆盖在伤口上,将新生的皮肉与旧疤紧紧粘连。余安咬着下唇,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睫毛上凝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疼?" 祁妄的声音裹着笑,金属镊子在烛火上烤得发红,"这可比你背叛我的滋味甜多了。" 镊子精准钳住蜡油边缘,余安能清晰听见皮肤撕裂的细微声响,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坠下,在地板的油彩泼溅处晕染出更深的红。他再也撑不住,闷哼着蜷缩成虾米,后背撞得画架哐当作响。
祁妄扯起他的下巴,拇指碾过颤抖的嘴唇:"叫啊,怎么不叫了?当初在床上求饶的劲儿呢?" 染血的镊子突然抵住他颈动脉,冰凉触感让余安浑身僵硬,"再装哑巴,下次可就不是蜡油这么简单了。"
锈蚀的铁架在墙根投下蛛网般的阴影,祁妄的皮鞋碾过地板上干涸的血迹,发出黏腻的声响。余安被铁链吊在中央,垂落的发丝间露出青紫交错的脸颊,右眼肿得只剩条缝隙。
电击棒的金属头抵住太阳穴时,余安闻到了皮肉焦糊的味道。剧烈的震颤从颅骨深处炸开,视网膜上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喉间溢出的呜咽被祁妄掐在指缝里碾碎。他的意识像被卷入漩涡的落叶,在黑暗边缘沉浮时,听见祁妄漫不经心地对着电击棒吹了声口哨。
昨夜的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亮祁妄握着钢钉的手。指甲缝被尖锐的金属缓缓撑开,每推进一分都像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游走。余安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咸腥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祁妄锃亮的皮鞋上,换来对方用钉头挑起他的下巴:"这么快就不行了?我的新玩具可没这么脆弱。"
校园里的霸凌也愈发肆无忌惮。同学会在他的水杯里倒入尿液,看着他喝下后呕吐不止;将强力胶水涂在他的座椅上,等他坐下时,裤子与皮肤粘连,强行起身便会撕下大片皮肉;甚至在他的书包里塞满死老鼠、蟑螂,腐臭的气息让他一整天都无法进食。老师对此视而不见,反而斥责他影响班级秩序。
深夜的天台成了最恐怖的炼狱。祁妄将余安的双手反绑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脚下是百米高空。“你说,要是我松手,你会摔成什么样?” 祁妄在他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烟味。不等余安回答,祁妄便突然松开手,余安的身体瞬间悬空,仅靠被勒得发紫的手腕承受全身重量。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仿佛骨头随时都会断裂。祁妄大笑着将他拉上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看你害怕的样子,真有意思。”
回到家中,等待余安的不是温暖,而是更冰冷的地狱。母亲整日酗酒,喝醉后便对他拳打脚踢。“都是因为你,我这辈子才这么倒霉!” 母亲举起酒瓶砸在他头上,玻璃碎片划伤他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你怎么不去死?像你爸一样死在牢里!” 恶毒的话语如同尖刀,一
刀刀剜着他的心。余安蜷缩在角落,任由母亲发泄,眼中早已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麻木。
祁妄开始在网络上对余安进行更恶毒的攻击。他创建多个账号,在学校论坛、社交平台发布余安的裸照和视频,编造各种不堪入目的谣言。“看这个变态,居然喜欢被人虐待。”“他就是个恶心的怪物,应该去死。” 评论区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像一把利刃,刺向余安脆弱的心脏。余安看着手机屏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最终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