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过来的两个人已经石化。
“…”
“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
反应过来的时候郁信忧已经推开他黑着脸站在一边,卫邱也不满地开了门,那两人早就跑没影了,门口只有七七八八的药。
该死!
回头看了看仅剩一半的小玉瓶…
一碰到郁信忧他就脑子短路!
试了一个,药放不进骨玉里,卫邱也不坚持,干脆靠在门边看着他。
郁信忧穿好衣服就出了卧室,再没看卫邱一眼,卫邱也不以为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他走到门口掰了几下门把手…
发现打不开。
两个慌不择路的人跑得时候顺带把正门也关了。
并且近期不会想再进这个门!
他没心思再管黑气缠身的郁信忧,转身回了房间就准备睡觉,兴致全无,气氛不好,他提不起半点精力去和郁信忧纠缠。
之后一整天他都没再见过郁信忧,估计是一直待在卧室里睡觉。
卫邱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正门“吱”的一声开了,露出来两个左看右看的脑袋,看见他后才放心的走进来。
两个人送来了一些吃的,之前他们的食物都是依赖冰箱里的速食和水果,这次两个人倒是带来了一些配料丰富的三明治和一瓶红酒。
苏夏问,“老大呢?邱哥。”
门开了还不出卧室,估计睡得正香。
卫邱尝了一口食物,觉得还不错,顺口回答,“睡觉呢,找他有事?”
苏夏赶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沈黎看了看两人,似乎有话想说还是憋住了。
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静默了一会,苏夏又说,“对了邱哥,米蔻说过两天让我们不要去楼上,乖乖待在下面,她们有客人要来。”
卫邱“哦”了一声,又问,“人在哪,我找她有点事。”
“在楼上陪奥佩小姐打游戏。”
他吃完就上了楼,奥佩多看了她几眼,一脸不悦地又去摆弄游戏机。
米蔻请他坐下,“有什么事吗?”
卫邱想了想还是把前因后果讲明白了比较好,“上次我杀的那些血族,是你们的人吗?”
奥佩闷声说,“那些丑八怪才不是。”
米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敬声说,“那些应该是跑去招惹郁信忧的,费城里很多血族都知道姐姐喜欢好看的人,那天有个血族来找我,跟我讲他遇到了你,说姐姐肯定喜欢你,才冒昧把你请过来。”
这个“冒昧”和“请”并不恰当,但卫邱并不介意。
“你们之前认识郁信忧吗?”
米蔻虽然体型娇小,但是笑起来风情魅力四射,“费城也有很多契约者,对他有些讨论,不过他来的次数很少,我们这是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也没有说上话他就走了,对他了解的也不多,伤到了他我很抱歉,以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你们可以随时来费城找我。”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卫邱有些不解,听她提到郁信忧在契约者里面有些名气,才消了疑惑,强者在哪都是被尊敬的,更何况契约者在血月界的数量并不算少,相比而言,同样是契约者的郁信忧更好获取契约者的信任。
他不过是沾了光。
这让他哭笑不得。
卫邱点了点头问,“这里有渺若市吗?贩卖诡奴的地方。”
米蔻摇了摇头,“没有,这里的诡奴很少,但是契约者有很多,我们需要血奴,普通人和契约者区别并不大,而且诡奴的血很难喝,没有你说的渺若市,也没有比较大的贩卖诡奴的地方,你是要找什么人吗?费城的血族基本由姐姐管辖,要找什么人的话很方便,我们可以提供帮助,表达歉意。”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而且满身孩子气的少女,是一座城市的领导者。
米蔻说到权利的时候奥佩撅了噘嘴,还偷偷瞟了一眼卫邱。
卫邱没注意到,压了压心里的惊讶,“我想找一找我的父母,可以的话需要麻烦你们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也可以直接找我。”
“这些都是小事,你有照片吗,有照片的话会更方便一点,或者你可以给我一点信息,我吩咐人在费城找一找,旁边的城市也可以,太远了不行,你需要自己去找,不过别的地方都很危险,到时候你要尽量注意,血族虽然不喜欢诡奴,但对契约者很感兴趣,毕竟好的血奴很抢手。”
米蔻劝诫他收敛一点,卫邱心里也清楚。
而且这对于他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卫邱心里只有感激,他空手来到玄狱界,更不可能有照片,沉声说,“我父亲卫怀英52岁,是个画家,母亲邱露48岁,以前是个大学老师,米蔻小姐,麻烦你了。”
他没有遗传到父亲的绘画天赋,否则可以直接大致画出父母的模样,可惜的同时又觉得没有必要,两人来没来到玄狱界都是个问题,年龄大了因为颠簸坎坷而苍老得认不出来都有可能。
虽然没有好的绘画天赋,但在父亲创作的数不清的画作里,他看到了很多迷人的美景,山山水水各有魅力,更从父母那里获得了18年美满幸福的生活,也长成了一个不骄不躁遇事沉着冷静的人,如果没有那场厄运,他会依旧优秀的耀眼,依旧眉眼温柔。
后来懂得了收敛。
卫邱道了谢回了屋,还拿到了房间的钥匙,回去的时候郁信忧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苏夏和沈黎已经在楼梯口的房间住下,并不想打扰他们的‘同居’生活。
一连两天卫邱注意到放在客厅的三明治根本没人碰过,现在已经坏掉不能吃了。
这个人睡起觉来怎么都不醒的。
连饭也不吃不怕饿死吗?
他还担心郁信忧的伤,不知道乌老板给的药效果怎么样,翻来翻去那些药,加上新拿来的食物一齐,打开了那间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床上蜷缩着一个身影,他皱着眉侧身躺着,还在陷入沉睡,卫邱把东西放在床头,趁着客厅里的光,蹲下来看郁信忧。
可能是身上伤口还在痛,他睡着了还一直皱着眉,卫邱知道他睡觉不老实总是翻来覆去,伤口因为来回挤压,血已经染红了衣服和身下的床单。
这都没让他醒过来吗?
卫邱等了半天,郁信忧都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干脆俯着身子小心地解他衣服上的纽扣。
刚解了一个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被捏的很紧,黑暗中郁信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低声说,“我不是始乱终弃,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