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记得!
怎么可以不记得他!
他洒脱地离开,留他一人在原地狼狈!
“他是你的血奴?”有人突然开口。
郁信忧终于开口了,“我不是他的…”
“你就是!”卫邱嘴唇嫣红,染了郁信忧的血。
郁信忧彻底恼了,顷刻间转身攥紧了卫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随之甩了开,又冷冷的看着他。
卫邱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的眼睛,迷茫屈辱还带着无助。
你无助个屁!
卫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给你找出来!”
那人见了卫邱的身手,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金毛已经周身发青躺在不远处,想着能和平解决最好,理直气壮地说,“你的血奴似乎有点不听话,虽然很可口。但我们不介意帮你一下,他杀了我们的人,你也杀了,总得有些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卫邱颇有兴趣地看向说话的人,说话时尖尖洁白的犬牙被郁信忧的血染红,像是刚进食过的野兽。
那是一个红发男人,凹陷的眼窝满满都是阴郁,盯着他沾了血的犬牙,舔了舔嘴角露出了兴奋的眼神。
卫邱突然有一丝这人和郁信忧还蛮像的感觉,气质有一点像。没有等他回答,卫邱就从郁信忧身后慢悠悠地踱了出来,沉声道,“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要来补偿!”
郁信忧终于对他有了一丝兴趣,又开始细细地打量他。
卫邱没动,气急败坏的红发先出手了,他的动作太快,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发的手已经逼到眼前,想要直接扼住他脆弱的脖颈,卫邱瞳孔一震,猛地攀住红发的手臂,苍南刀锋利,他力量又极大,不过转瞬之间,红发的手臂就滚落在地上,痛苦的嘶吼声随之在这片树林里响起。
还是慢了,卫邱偏头咳了几声,不爽地摸着自己的脖子,他的反应还是比不过这些人,挥刀断臂的时候,他已经被红毛捏到了脖颈,但凡他有片刻的分神,都会导致他脆弱的脖颈应声而断。
郁信忧没有出手的意思,目光在刀、手臂和卫邱之间来回转,似乎看的很开心。
卫邱一脸阴沉地看向他,“滚一边别碍事,想死在我前面?”
“要死也是你死在我前面。”
郁信忧说这话的样子真的欠得到要命,卫邱气的又咳了两声。
他嘴上说着缺德不要脸的话,身体还悠闲地向后退了几步。
让出战场给卫邱。
卫邱太喜欢苍南的握感了,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从第一眼见到苍南卫邱就非常喜欢这把刀,他拿这把刀捅死过虎鲨,也不怕再杀几个不知道是诡奴还是原住民的玩意儿。
反正肯定不会是契约者,契约者死亡不会出现那样泛青而枯皱的皮肤,卫邱不清楚那个惨死的女孩的具体身份,但她身上的错落牙印太过刺眼了。
卫邱听过也看过一些关于吸血鬼的故事,黄毛的死相和那些被郁信忧杀掉的人是一样的,听他们说血奴,又想起被丢在渺若市里被贩卖的诡奴。
这些玩意是统治这片空间的血族。
郁信忧不会错认原住民、契约者和诡奴,他连诡奴都不会轻易杀!
那这些血族在卫邱眼里,就再得不到半点的怜悯。他恨这个叫做玄狱界的地方,让他剪不断理还乱,让他在失去父母后又失去郁信忧。
让他经历一遍遍折磨,感受着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见证着生死,见证着各种惨状,还让他无能为力。
那些他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与他有关的和与他无关的,发生的一切都是让他力不从心无可奈何的。
卫邱厌烦透了这种感觉。
刀起刀落,卫邱身上添了好几处伤。
他在近乎自残地发泄。
但总算是解决了。
这些血族有着非同寻常的速度和力量,他的手臂也被咬了好几口,卫邱觉得在执明身上呆着的那几天之中,不仅仅是伤势恢复变快了,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有些清晰可见的增长,否则仅凭略过于常人的体力和锋利适配的刀,他确实解决不了这些东西。
那毕竟是能让一棵枫树都能长成参天巨物的神明的身体,扶风在他身上扎根,存活了几千年,拥有着捅破苍穹的态势,一定有着卫邱所不知道的影响力。
哪怕出了无名海他还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点一点的,卫邱觉得那是枫玉的功劳。
扶风已经修出了灵识与人身,成了新的神明,必然有着和执明相似的力量。枫玉是扶风死前留下的东西,一样的非同寻常。
卫邱又想起郁信忧令人惊愕的力量和非同寻常的恢复力。
这个玄狱界确实会让人变强,许多生物都拥有着和现实不同的身体素质,来到这里的契约者也是,解决完一切后他有些脱力地靠在树上,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一直看戏的郁信忧。
觉得这个人简直缺德到顶了。
这次出去了绝对让乌老板使劲骂他,他当时还拦乌老板…
拦个屁啊!
放开了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