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信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收回了目光。
卫邱有点哭笑不得,他觉得郁信忧确实有点幼稚,模仿他傍晚给郁信忧包扎伤口时的目光暗示他:虽然闭着眼但是察觉到了卫邱在一直看他。
又好像是对卫邱调侃他的反击。
明明是眼前这个人先三番五次让卫邱笑,简直就像是在调戏一样。
“你把我认成了谁?聊一聊,一直看海挺无趣的,看一会就没意思了。”
郁信忧眼神有些迷茫,“想不起来了,小时候见过的,就记得一个人对我笑,模样也不记得了。”
卫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哎,从小到大对你笑的人很少吗?别人对你笑一下你就记住。”
郁信忧看起来也是二十三四的样子,跟卫邱差不多,怎么说20多年来没个数不清也得见过个三五百人吧,毕竟微笑这种东西太稀疏平常了,老师父母亲戚朋友,谁会吝啬笑呢,总不能别人对着他都是哭丧着脸吧。
郁信忧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少,挺多人对我笑的,初中毕业时最多,成绩好。”
“成绩好说明你很聪明啊,那为什么记那个人的笑,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郁信忧还是摇头“不记得了。不认识,就记得笑。小时候就是这样,见过的人没几天就忘记脸。刚做过的事也想不起来,现在是基本什么都忘记了。”
“哎,你看我。”
郁信忧感觉自己肩膀被碰了一下,目光转过来就看到一张笑脸。
卫邱笑起来确实好看,眉眼弯弯拢不住笑意,也是真的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偶尔流露出来的幼稚让人觉得有意思,和初见时候的颓废感区别很大。
眼前人比月光还要温柔。
卫邱轻声问他,“是你记得的那个人的笑吗?”
郁信忧还是摇了摇头。思索了半天又点了点头,不确定又摇了摇头。
卫邱忍不住了,“什么意思?拨浪鼓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至于这么纠结吗?”
郁信忧说,“想不起来”
“那就不想了呗,你记忆是经常性不清晰吗?我看你说一句话都要想半天。”
“嗯,记不清东西。”
卫邱问,“那你怎么解决界点的问题找出潮汐门的,就不问你闯多少界点了,估计你也不记得。那个胖胖的叫丁立,下午的时候我找他聊了几句,比我强点,已经是第二个界了,不过听他说第一界还有生死门,生是死死是生,你记忆力不好这么多界点怎么闯过来的。”
郁信忧拧着眉看他,“记忆力不好代表是傻子?”
卫邱噗呲笑了出来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苏夏说你闯过的界点多,前两次都闯过,所以过得简单,还以为是你记得怎么闯。”
郁信忧这才松了眉,“每个界点都当新界点闯就行了。离潮汐门近我就能想起来一点点。”
“这样啊,那你这个界点准备怎么过?驯虎鲨驮着你海里两万里一游吗?”
郁信忧眉又拧起来了,“我看起来真那么蠢?”
卫邱乐的停不下来,“开个玩笑,这不是小黎想出来的主意吗?我问你的呢。”
“每个界点的潮汐门外都会有很多原住民或者诡奴存在,这里没有原住民,诡奴和其他界点的也不太一样,拥有一点自我意识,所以只能找船长。”
卫邱点了点头说“船长他们没有多的行为目的,只要求我们捕鲸,所以只能从这里找线索是吗?”
郁信忧说“对,我只能简单和他说几句,再多无法交流。”
“对了,你听的懂还能说一些船长他们的语言,是因为这种语言在你之前的界点经常使用吗?”
“算是吧,也有和我们一样语言的,我记不太清,而且我只能听懂一些,很少。”
卫邱说,“那就只能捕鲸了,休息两天吧。你还受着伤,这会虎鲨群都还没走远,鲸鱼不会靠近这片海域的。不过你这人对自己也挺狠的,下这么狠的手。”
郁信忧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说,“不狠,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郁信忧指了指那个远处的小岛,说,“或许可以去那个岛上看看,总觉得上面有...活着的什么怪东西。”
卫邱看了看说,“凭感觉吗?还是你去过那里。”
“感觉。”
行吧,虽然听郁信忧说不捕鲸鱼就会被船长扔到那个岛上去献祭,听起来像是个不详的地方。不过好歹是唯一的陆地,卫邱还是想去看看。
既然郁信忧也想去,那加一重保险也再好不过。
海面还能偶尔看到几个露出海面的虎鲨背脊。这种在常人眼里恐怖的海中霸主,已经在郁信忧的存在下变成了方便的自取餐品还不自知。
卫邱想起那把短刀,取出递给郁信忧说,“你的刀,还你。”
郁信忧说,“送你了,我有很多。就当是那个笑的赠礼,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纠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