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八百年没睡过觉吗?
卫邱平时不是没坐过船,晃起来也很少会晕,这船都给他晃吐了还没给这位爷从梦乡里拽出来。
见着所有人都上来了,络腮胡船长挥手叫来了几个船员,商量了一会后,招呼着人乒乒乓乓丢了一大堆给他们。
鱼叉,斧子,铦镖都有。
又叽里呱啦说了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一脸惶恐一脸懵。
卫邱蹲在那些工具前翻了翻,大部分都是生锈的,有一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掰断。
“这是要我们抓鱼?”沈黎也蹲下来拿起一个鱼叉看,“在大海上用这个?锈的都快废掉了,怎么叉鱼,砸鱼还差不多。”
一群人对着一堆破烂发呆。
卫邱走到另一边看了看远处,只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个岛。
海面上看不到其他船只,碧海蓝天之间,只有这一艘破烂船和那个黑点显得格外突兀。
睡觉的被络腮胡船长用棍子戳醒了。
彩虹毛来了脾气,一边对着船员竖着中指,一边和络腮胡大声吵吵,俩人各说各的,一个中文一个鸟语,听不懂都不妨碍他们对骂。
送葬脸晃了晃脑袋四处走了走,挨着卫邱大概三两步的距离看了看,声音萎且沉,“我看不清,那边是不是有个岛?”
卫邱的身高是一众人中最高的,净身高有一米八四,那男人比他还要高一点,半长的黑发垂在肩上,和风衣下的白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腥咸的海风吹起了男人鬓边的头发,露出了脸颊边一个痣,像是扑克牌的黑桃的形状。他的嘴角始终不愿意抿平,眼睛也半睁不睁,肩膀松垮,给人迎面就是一种沉重的颓废感,卫邱背对着他都感觉到了压抑,他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自己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脸,但他是冷,身后的人是废。
卫邱能感觉到男人看了一眼海面后一直在看自己,现实中他也是有不少女孩子追求的,赖于好看的五官,开始时还会委婉拒绝,后来干脆就说自己不喜欢女人,最后追求他的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男人。
但他不喜欢让周围人感觉到颓废气氛沉重的人,也懒得回头看就答了一句:“应该是个岛。”
男人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后,转身看着那堆破烂沉默了片刻,又对上络腮胡喊了一句鸟语。
络腮胡也回了他一句。
他有些不满地又“啧”了一声
“......”
卫邱这才扭头问:“你听的懂他们说话?”
正对上刚刚抬眼看他的那双眼睛。
瞳孔漆黑,无神萎靡。
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里面盘踞着受伤颓废的凶兽。
男人紧紧盯着卫邱,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走近,“你能笑一下吗?”
“...”
卫邱手臂支在栏杆迎着男人的打量,这打量并没让他不舒服,话让他很不得劲。
卫邱也没笑...
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玄狱界的无名海,在04号界点,你是第一次进来?”
“玄狱界?什么是界点?”卫邱更迷茫了,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这些名词他听都没听说过。
男人抬眼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就是...你能笑一个吗?”
卫邱,“...”
撇去前两句关于岛的对话,他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对话怎么这么乱,是在跟眼前这个男人进行各问各的交谈吗?
这让卫邱一头雾水,干脆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
“算了,记错了。”男人扭头看向彩虹毛,“苏夏,你跟他说。”说完走开附在一边的栏杆上对着海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