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晚饭这一部分其实很省事,节目组准备的都是半成品,简单热一热、炒一炒就好了,主要是每个人都领一项工作,彼此互动起来,有内容可拍。
冷梵选了剥蒜,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撕蒜皮。她不太在意镜头,只希望少一些事端。
不过灶台在她旁边,很快林泽聿就走了过来,他选了煎牛排。
“我挪一挪。”冷梵很有眼力地说。
结果林泽聿赶忙摆手,“没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我等你弄完。”
他这一说冷梵倒不好走开了,“没有,不影响,我是怕打扰您。那我站这吧。”她只往旁边错了一小步。
“那行,你小心油别崩身上。”林泽聿嘱咐道,转身找到围裙系在身前。
林泽聿长相儒雅,行事稳重,据说家里是书香门第,年龄又在他们中最大,做事很照顾别人的感受,自己偶尔在话题外时也完全不急躁,耐心听别人讲,到自己说话时又透着几分豪爽和直接。
冷梵觉得他挺好相处的。
尤其她本以为林泽聿选择煎牛排是有经验,可他拿刀似的握着铲子站在灶台前半天不知道做什么,才看出他其实不会做饭。
“聿哥,需要帮忙吗?”冷梵主动问。她大学毕业后一直自己租房,简单的饭菜都会做。
林泽聿那股“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到底”的好胜心上来了,“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冷梵就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没注意,林泽聿就往锅里倒了满满一层油,然后举着两个胳膊把尚未完全解冻的牛排下油锅。
不到半分钟,油星四溅。
两声“哎哟”同时响起。
大家闻声而来,分别围住了冷梵和林泽聿。
“是烫着了吗?”尹桐担心地问。
“我去拿药。”谢芃急匆匆地跑去客厅。
“先拿水冲一冲,别碰它。”言清浅焦急地说。她或许是身为演员对外伤特别敏感,虽然平时一肚子心眼,但这会儿的紧张也是真心实意。
冷梵被油溅在手腕上,红了一大块,热辣辣地疼。
谢芃拎着药箱赶过来,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你找找里面有没有治疗烫伤的小药膏。我没事,你先去看看聿哥。”冷梵说。
她倒不是客气,而是刚才那一下实在吓人。
有一瞬间平底锅下冒起了巨大的火光。万幸林泽聿处变不慌,先关了煤气阀门,但也免不了被溅上一身油,围裙上、衣服上、脖子上和下巴上都有,确实比冷梵严重多了。
大家簇拥着林泽聿去客厅休息,牛排他也别煎了,再煎下去房子都要点着了。
冷梵独自在厨房用凉水冲手腕。
忽然伸来一支药管。
“要擦药。”那个经常在她梦中出现的声音说。
冷梵接过药膏,低声说:“谢谢。”
“需要帮忙吗?”陆恒川语气不像往日那般利落,声音有几分喑哑地问。
“不用。”冷梵说。
伤在手腕,自己没什么弄不了的。
陆恒川接替了林泽聿的工作,负责起了牛排,还要再做其他的菜,要一直站在旁边不走了。
她与尚且不熟悉的林泽聿还能说几句话,到了陆恒川这里则完全沉默了。
蒜剥好了。
陆恒川伸手找他要。
她轻轻放进他手心里。
陆恒川头也不回地说“谢谢”。
非常客气,非常礼貌,非常疏离。
这里没有其他人,她或许应该问一问他当初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决绝,还有他那时连照片都要删除,现在为什么会参加综艺出现在众人之前。
但是她不能问,这里还有许多摄像头。
她只得与他保持着最近的最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