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近乎赌气的、带着刺的语调,硬邦邦地甩下一句:“笨笨笨笨笨,笨死你算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付柠萌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笨”砸得晕头转向,又气又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堵得厉害。
她刚才已经追着他哄了这么久,她才不要再追上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她才不要。
付柠萌也生气了,转身就走。
下午,天气愈发闷热。
付柠萌因为上午的事情,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又热又烦躁,她坐在大本营的凳子上,拿着本子扇风,脸色不太好。
罗嘉迦看出来付柠萌情绪并不是特别地高涨,走过来问她:“你怎么了?”
付柠萌说:“心情不好。”
“谁惹你了?”
“还不是那个徐景迟。”付柠萌挥着手里的本子,只觉得扇过来的风更热了,全是被徐景迟给气的。
徐景迟这个家伙,莫名其妙地生气,生气就算了,还把火撒在她身上,谁欠他的一样。
一听到徐景迟,苏初夏凑过来,很好奇地问:“徐景迟怎么生气了?”
“我上午看完蒋闻舟跳高,过去看他的时候,他刚跑完步,然后就生气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付柠萌咬牙切齿:“他很莫名其妙。”
“啊,有病吧他?跑累了把气撒你身上。”罗嘉迦无条件站在付柠萌这边。
罗嘉迦纯粹是缺一根筋,没看出来徐景迟为什么生气,苏初夏却是听懂了,她垂下眸,掩下心里翻涌的酸涩情绪。
什么莫名其妙生气啊。
徐景迟就不是这种人。
苏初夏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徐景迟。
苏初夏小声对付柠萌说:“你去看蒋闻舟跳高了?”
“对啊。”
“但是那个时候徐景迟也在比赛啊,你没看他比赛,你去看蒋闻舟跳高了,他应该会难过吧。”苏初夏说:“毕竟你们是同桌,他过于也是希望你过去给他加油的。”
付柠萌心里的火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是这样吗?他因为这个生气。”
苏初夏说:“不然呢,如果你比赛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希望你的好朋友在旁边给你加油?”
好有道理。
她怎么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付柠萌“蹭”地站起来:“我现在去找徐景迟。”
“恩……”苏初夏停顿了一会儿:“好啊。”
付柠萌转身跑了。
苏初夏回头看了一眼付柠萌跑远的身影,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远处正在比赛的人,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四周温柔地漫溢着一种孤独悲伤的气氛。
-
付柠萌都不知道徐景迟在哪里,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真是的,到底跑哪里去了?”付柠萌找累了,随便找了个树荫休息。
这时,一根冒着凉气的绿豆冰棍突兀地递到了她眼前。
她抬头,看到徐景迟不知何时过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之前那种冰冷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些,只是依旧绷着。
“给你的。”他语气还是有点硬。
付柠萌看着那根冰棍,又看看他,心里五味杂陈,她接过冰棍,小声说了句:“谢谢,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我路过,”徐景迟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兜里,本来面无表情地脸现在态度有些软化:“你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上午生气的原因了,所以我想找你安慰一下你。”
徐景迟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会儿:“我没生气。”
付柠萌咬了一口冰棍,呛他:“对,你没生气,但是会对我吼,你这人不生气还会吼人,可怕得狠。”
“你这是安慰人的态度吗,付柠萌。”
“哼,谁叫你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你也没问。”
“哦哦,还需要我问你才说。”付柠萌踩着地上地小石子:“你以为我不需要面子的。”
“这怎么说?”
“你就说一句你想要我去给你加油会死?”
“我怎么说,你万一不想来,你不是很想要去看那个蒋闻舟比赛吗。”
两人站在树下一人呛一句,又差点要打起来了。
夏天很长,远天很蓝,广播正好放着歌,是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
你对我有多重要…”